米莉说的都是事实吗？

哦是的，是的，她非常肯定，"而且，他不是自己住格林纳克斯，而是被州警押送到那里的。"

这些消息来自克里迪太太，帮吉文斯太太打扫屋的临时工。她们在购中心碰上了聊起这件事。克里迪太太很难相信，这么长时间以来米莉居然没听说过，"她还以为大家都知了呢。不怎么样，约翰神现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听说为了把他送加利福尼亚那家疗养院接受治疗，他父母差不多把手里的钱全光了。他每次都要在那里好几个月，然后来一段时间——估计这段相对正常的时间他就在授课——然后又回到疗养院。之后他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看起来神志正常，直到他突然辞去工作并且不知去向。然后他忽然回来了，事前没有任何征兆，他闯屋把他的父母挟持起来，长达三天，"她不自在地轻笑，意识到"挟持父母"这个说法听上去太耸人听闻了一些，"是克里迪太太这么跟我描述的。我估计他可能没有拿枪啊，刀啊什么的，不过肯定把他父母吓了个半死。尤其是吉文斯先生年纪这么大，心脏又不好。他把他们锁在房里，切断电话线，说如果他们不给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不会走。但要命的是，他本不说他到底要些什么。有一次他说是他的生证明，于是老两赶把家里的文书证件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这东西给了他，结果他接过来以后一把就撕成了碎片。剩下来的时间他就在屋里踱步，不停地说话——我估计满嘴胡言语，然后见什么砸什么，家，墙上的画，碗碗碟碟，一切东西。就在这期间克里迪太太上门来活，也被他关了起来，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知了这么多内情。她在那里被关了十个多小时，后来找到机会从车库溜了来。然后她给警察局打了电话，警察来了并且把他押送到格林纳克斯。"

"上帝啊，"波说，"竟然惊动了警察局，这太难堪了。"所有人严肃地摇摇表示认同。

只有谢普对清洁女工表示怀疑："不怎么样，这些会不会只是听途说——"但其他三个人显然相信了这个故事，并试图说服他。无论是否听途说，但空来风，肯定有一些东西是真实的。

波指，难怪最近吉文斯太太频繁上他们家来，而且每次都没什么明确目的。"确实很可笑，我总觉得她来是为了跟我要什么东西，或者是想告诉我们什么，但就是说不。你有没有觉到呢？"她把脸转向了弗兰克，不过还在回避着他的双，也没有加上一句"亲的"甚至于"弗兰克"，给弗兰克一重归于好的希望。他小声地回答，自己也有这觉。"天啊，那她真是太可怜了，"波说，"她肯定特别想跟我们说这事，要么就是想清楚我们到底知多少。"

米莉轻松愉快地从女的角度来分析这件事情，当一个女人知自己的独生儿神现问题，她会是怎样的心情呢？谢普挪动椅凑到弗兰克边，像是有意在避开两位女士，他想跟弗兰克从男人更关心的现实的角度来讨论这件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州警到底有没有权力用制手段把一个人关疯人院里？从法律的角度来看，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弗兰克意识到如果让谈话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这个话题所带来的兴奋很快就会消散。这个夜晚的聚会就会变质成为一段无趣的时光，用来充郊区沉闷的生活。弗兰克常常想象，那些唐纳德森、文盖斯和克雷默就是这样打发时间的：女人们会相互衣着打扮和烹饪心得，男人和男人则正襟危坐在一起谈论工作和汽车。弗兰克很怕下一分钟谢普就会问："弗兰克，工作怎么样？"他问的时候总是一脸真诚，就好像还没记住弗兰克说了成千上万遍的话：工作是他生活当中最无足轻重的东西，除了调侃讽刺，他本提都不想去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