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呢？”

这是个淡黄纸信封，里面装着复印的两个短篇小说，这是我这一生中写过的唯一拿得手的两个短篇。

“啊，”我说。“没问题。给。当然这与你说的那——风格完全不同。”

“不要，不要。它们当然会不同，”他说，打开信封。“你放松一下，我来看看。”

“我的意思是，它们是那非常——嗯，文艺的，我想该这么说。我觉得它们不能让你真正了解我的——”

“我说了，别张。”

他从运动衫的袋里取无边镜，往后靠着费力地上镜，皱着眉，开始看起来，用了好长时间才看完第一篇小说的第一页。我看着他，心想这可能是我文学生涯的最低谷了。一个租车司机，天啊！终于第一页翻了过去，跟着第二页却很快翻了过去，明显看得过去了。接着，第三页、第四页——一共有十二或十四页的小说——我握着温的空姜汽杯，仿佛好准备随时缩回手，将杯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开始看时，他微微，不太定，越往后看，越来越肯定，这样直看到最后。看完后，他满脸迷惑，又回过再看最后一页；然后他放下这一篇，拿起第二篇——没有读下去，只是检查一下长度。显然他一个晚上看这么多足够了。最后他取下镜，满脸堆笑。

“嗯，很好，”他说。“我不再时间看那一篇了，第一篇就很好。当然，自然，正像你说的，你带来的东西风格完全，对我而言有难——你知——”他挥挥手，挥去了这个困难句的其余分。“我跟你说，鲍。不光是读这些小说，我要问你几个关于写作的问题。例如。”他闭上睛，指尖优雅地碰了碰上，陷思考，也许为了加重他下一句话的语气，假装在思考。“例如，让我问问你：假设有人给你写封信，说，‘鲍，我今天没时间给你写短信，所以我还是给你写封长信算了。’你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吗？”

别担心，这个晚上我发挥得好极了。我可不想不努力就让这二十五元从我手中溜走；无论我的答案是多么严肃的胡说八，毫无疑问在他脑海里留下了这样的印象：这个作家应聘者知文章缩的困难与价值。不怎样，他看上去很满意。

“好。现在我们换个角度。我刚才提到了‘建筑’；嗯，你看，你知写小说也是建造什么吗？就像建座房？”他很满意自己创造的这个意象，甚至等不及接受我奖励给他的认真的赞许。“我是说一所房得有屋，但如果你先建屋就麻烦了，是不是？在你建屋前，你得砌好墙。在你砌墙前，你得打好地基——我的意思是从至尾。在你打好地基前，你还得用推土机平整土地，在正确的地挖合适的坑。对不对？”

我完全同意他的说法，可他还是忽视了我全神贯注的、谄媚的凝视。他用手背蹭了蹭鼻梁；然后又洋洋得意地转向我。

“那好，假设你为自己建造一座那样的房。那会怎样？当房建好后，你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会是什么？”

我看得他才不在乎我糊不清的声音说没说这个问题。他知问题是什么，他迫不及待要告诉我。

“窗在哪里？”他摊开双手，迫切地问。“就是这个问题。光线从哪里来？因为你明白我说的光线从哪里来是什么意思，对吗，鲍？我是说小说的观；文中蕴的真理；还有——”

“启示之类的，”我说，他用力地、快乐地弹了个响指，停止了对第三个名词的继续搜寻。

“是它。就是它，鲍。你说对了。”

就这么定了。我们又喝了一杯姜汽，敲定了，他用拇指翻着那堆思路卡片，想找一张我的测试作业。他选的一次“经历”是伯尼?西维尔就在租车里挽救了一对神经质夫妇的婚姻，他只在那对夫妇争吵时，通过后视镜打量他们，说了几句仔细斟酌的话。至少，大意如此。实际上卡片上是这样写的：

上层男人和妻（帕克大）在车里开始争吵，情绪十分沮丧，夫人开始叫着要离婚。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我说了几句，不久我们都笑了。关于婚姻的小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