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有一无法原谅的纡尊降贵的姿态。“转达我们的，”我说。可话刚，我便恐惧得咬到自己的，我恐怕这听上去是最最居临下的措辞了。

“我会的！我会的！我当然会转达的，鲍，”他说，所以我很兴我那样说了。“噢，别担心，我不会谈政治。是这么回事。我现在找了一个真有才华的小伙为我工作了，鲍。这个小伙是个艺术家。”

我的天啊，作家的心是多么讨厌、多么复杂！你们知当我听他这么说时心里何想吗？我到一阵嫉妒刺痛。“艺术家？”他是吗？我要给他们看看在这个小小的写作事业上谁才是该死的艺术家。

可是伯尼上又谈起了“草图”和“布局”这样我才收回我那一争下之心，原有的置事外之又占了上风，心里踏实好多，实在让人啼笑皆非。这真是一解脱！

“哦，艺术家，你是说，他是个连环漫画艺术家。”

“是的。鲍，你该看看那小伙画的画。你知他怎么的吗？他让我看起来跟我自己一模一样，可又有像威德?曼莱。你看过这些连环画吗？”

“听上去很不错，伯尼。”现在这置事外之又来了，我看得我得小心，防备着。也许他不再需要什么故事——现在他可能有一整橱的草稿供艺术家创作——但他仍然需要一个作家“写对话和情节”不怎么说好，他需要一个作家把艺术家画的汽球对话框里话填满，我只得尽量柔和、尽可能得地告诉他，我不可能再了。

“鲍，”他说“这可是真正的建筑。科罗夫博士看了一次这些连环画，他对我说，‘伯尼，把杂志那事忘了吧，把书也忘了吧。你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

“嗯。听上去很不错，伯尼。”

“鲍，这便是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我知你在合众国际的工作很忙，但我还想也许你可以时间一些——”

“我没有在合众国际工作了，伯尼。”我告诉他现在这份宣传工作。

“好啊，”他说。“听起来你真的飞黄腾达了，鲍。恭喜你。”

“谢谢。不怎么说，伯尼，问题是我现在真没时间为你写东西了。我是说当然我很愿意，不是说我不；只是因为宝宝占去了大分时间，我还有自己的活要——我现在在写一小说，你知——我真的觉得最好还是不再接别的活了。”

“噢。好吧，那么，鲍；别担心。我只是说，你知，在这件事上如果我们用上你的——你明白，你的写作天分，我的意思是我们将会取得突破。”

“我也很抱歉，伯尼，可我真的祝你好运。”



我发誓，你们可能到现在也猜不他打电话的原因，我在跟他别一个小时后才突然想到：这次伯尼本就没想让我帮他写东西。只是他以为我还在合众国际工作，因此以为我跟这个辛迪加连环画企业的心门关系密切。

我还能清楚地记得我想到这个时我在什么。我在给宝宝换布，我低看着她圆圆丽的睛，好像我盼望着她祝贺我，或谢我，因为我又一次成功到没有让安全别针碰到她柔的肤，——我想起他说话时的方式时，正在给宝宝换布。他说“我们用得着你的——”时停顿了一下。

无论这个心设计的建筑计划是否取决于“你在合众国际的关系”在这个停顿时，他一定放弃了这个建筑计划（他不知我被解雇了；他以为我可能在报纸行业上还有稳固的联系，就像以为科罗夫博士在心理学领域或威德?曼莱在电影事业上有所成就一样），他只好说“用得着你的写作才能”我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尽量不伤害伯尼的情，其实，最后，是伯尼努力避免伤害到我。

老实说，这么多年来我很少想起他。如果告诉你们我每次坐租车里都要凑近去看看司机后脑勺和侧面，这倒是神来之笔，可这不是真的。但有件事是真的，只不过我才意识到，为写封微妙的私人信件，我绞尽脑想一个恰当措词时，我想起来：“今天我没时间给你写封短信，所以我还是给你写封长的吧。”

无论我在说祝他连环画好运时是否真心，我觉得在那一小时后我就是真心真意的了。现在我衷心祝他好运，好笑的是，不有无联系，他可能还是能把这些建成个什么东西。在国比这傻得多的都建成了庞然大。无论如何，我希望他没有对此丧失兴趣，采取什么形式都好；但我最希望的是，天啊——这次我不是发誓——我希望，不论老天爷什么样，千万别让他失去罗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