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你可能清醒，可是你笨！说什么幸福的家和心满意足的太太，那些胡扯八的话你没上当吧？听着，克尔——能从这个烂摊里脱，我愿意付任何代价，我愿意付任何代价，只要再也不看到他。”

“您难不他了吗？他不是您吗？要么是别的事？”

“什么！我从来没有真正过他！我那时不知什么是！他的都是他自己！”

“那你们怎么偏偏结了婚呢？”

“我那时还是个小孩，这就是答案。小孩，有野心。知吗？他当时是导演，看上了我，我还以为他会把我捧成明星呢，知吗，克尔？我嫁给他，是想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现在你倒是看看我！”

“我得说您很富有！”

“富有，说我吗？我愿意跟地球上的渣滓换换位，只要能让我自由！知吗，克尔？我本不需要帮助，也能当上明星，可惜我当初没意识到。我有相貌，又有才能，我现在还有。我能当上斯万森，能给自己找个贵族，也许是个王！看我到来得到的！一个自满自足、以自我为中心的XX！还以为他会造就我呢！知吗，克尔？哼，他是造就了我，没错，他把我造就成当妈的，生了一个又一个孩，我还剩了些姿，这倒是个奇迹哩。

“一开始我斗争过。我告诉他结婚不等于我放弃自己的艺术，我的人生大计，可是没用。他需要的，是给他漂亮的家里置一位漂亮的太太，生漂亮的孩——只是拿我们来炫耀，明白吗？我是他的财产，明白吗，克尔？我无非就像他的大钻石，或者他的汽车，或者他的。他接受不了他的太太‘自贬份’去演电影，就好像他不是靠电影起家的！

“你明天回到杂志社，写写我们的巢，知吗，克尔？可别混了，而是要称它为婴儿农场。婴儿！你觉得小诺玛漂亮，嗯，她的确漂亮，可将来又会是什么命？一个有钱的丈夫，一个XX，拿她当XX对待！我不的话，她将来就是那样的命。我希望我别活得太久，能看到她长大成的短袖，单件人，可是如果真的能看到，我会建议她离家走，过自己的生活。当个人，而不是像我这样，是件品！明白吗，克尔？”

“您有没有想过离婚？”

“我有没有想过！听着——可是没机会啊。我一直没抓到他的把柄，不他怎样抓到我的把柄，他绝对不张扬去。他会把我留在这儿折磨我，就像现在这样，只会更厉害。可我什么也没错，知吗？我可能喜的人都怕他，还怕他的钱和势力。知吗，克尔？别人完全跟他一样坏，比如旅馆生意的老胖莫里斯，谁都以为他是模范丈夫呢。他不敢往前踏一步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太吝啬了，可是如果我想得到他，还是能够得到的。他每次离我够近时，就狠攥我的手，我想他是把我的手当成一枚币了，抠门儿的老XX！来吧，克尔，我们喝一杯。我的酒劲儿快下去了。”

“我觉得您差不多该赶快上去了——上楼。”特利特说“我要是您，就会快上提上，光床睡觉，到格雷格回来时已经睡着。”

“你说得对，克尔。喝完了这杯，我就会完全照你说的去。只是我在你之前就想到了，知吧？很多晚上我都想到了。今天晚上你可以帮我脱，跟他说我很疼。”

留下特利特独自一人，他想了一阵，然后读书，最后打起了盹。格雷格回来时，他正在打盹。

“喔，喔，特利特，”这个大人说“西莉娅不你了吗？”

“没事，没事，格雷格先生。她疼，我要她去睡觉了。”

“她最近老是疼，读书读得太多，我想是这样。哎，对不起我有约在先。关于新开一间尔夫俱乐的事，我必须到场，我是说我要当这间俱乐的主提上，光席。我看到你喝了波旁酒安过自己，我是说这瓶酒看上去没有原来那样满。”

“希望您能原谅我这么放开了喝，”特利特说“我可不是每天都能喝到这么好的东西！”

“噢，我们今天到此为止怎么样？明天我们可以在去市里的路上聊。不过我想你没多少要问我的了，我想你完全了解了我们，我是说你现在完全了解了我们。”

“没错，的确是，格雷格先生。我得到了很多资料，但愿我能组织好。”

第二天，格雷格和客人准备门时，西莉娅没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