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帮人在寻开心。大多数都喝了很多杜松酒，这群人就连清醒时也鲁。他们总是很喜看吉姆开的恶作剧，吉姆让他们跟他去看好玩的事，他们就不打牌，也不打台球，跟着他去了。

医生的诊所在二楼。正好在诊所门外，有段台阶通向楼上。吉姆和他那伙人就藏在楼梯后面的黑地里。

好了，茱莉来到了医生的门前门铃。什么动静也没有。她再，了七八次。然后她想开门，发现锁上了。这时吉姆一响动，茱莉听到了，等了一分钟后，她又说：“是你吗，拉尔夫？”拉尔夫是医生的名字。

没人回答，她肯定上想到她被耍了。她几乎掉到了楼下，一伙人都跟着她。他们一直把她追回了家，大声起哄：“是你吗，拉尔夫？”还有：“哦，拉尔夫，亲的，是你吗？”吉姆说他自己没法起哄，因为他笑得太厉害了。

可怜的茱莉！后来过了很久很久，她都没在大街这儿过面。

不用说，吉姆和他那伙人跟镇上的每个人都说了，每个人，除了斯泰尔医生。他们不敢告诉他，要不是保罗·迪克森，他也许永远不会知。这个可怜的“布谷鸟”——吉姆就是那么叫他的——有天晚上保罗在这间铺里，吉姆正大大擂他把茱莉怎么样。保罗尽他所能，掌握了不少情况，就跑去医生那儿说这件事。

医生肯定是火冒三丈，发誓要让吉姆尝尝苦。只是这件事有不好办，因为如果传去他揍吉姆一顿，茱莉肯定会听说，然后她就会知医生也知了，当然知医生也知这件事，会让茱莉比以往还要难堪。医生会件啥事，但是需要仔细谋划。

好了，几天后，吉姆又来这儿“布谷鸟”也来了。吉姆第二天要去打野鸭，他来找荷德·梅耶斯跟他一起去。我刚好知荷德去了卡特维尔，到周末才能回来。吉姆说他不想一个人去，他想他得取消这件事了。这时可怜的保罗开说要是吉姆肯带上他，他会去。吉姆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好吧，他想有个傻总比没人。

我估计他是打算把保罗领到船上，然后跟他开个什么玩笑，比如说把他推下。不怎么样，他说保罗可以去。他问保罗有没有打到过野鸭，保罗说没有，他甚至从来没拿过枪。吉姆就说他可以坐船上看他打，保罗表现好的话，也许会把枪借给他放两枪。他们约好第二天早上碰，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吉姆活着。

第二天早上，我开门还不到十分钟，斯泰尔医生就来了。他看上去有张，问我有没有看到保罗·迪克森。我说没有，不过我知他在哪儿，是跟吉姆·肯德尔去打野鸭了。医生说他也是那么听说的，他不知怎么回事，因为保罗跟他说过他死也不会再跟吉姆打。

他说保罗跟他说了吉姆跟茱莉开的那个恶作剧，还说保罗问过他觉得那个恶作剧怎么样，他告诉保罗不是谁那事，都不该留着活命。

我说这事得是有缺德，可是吉姆只是什么样的恶作剧都忍不住想开，不有多缺德。我还说我觉得他本质还是好的，只是满肚鬼。医生转走了。

中午时，他接到老约翰·斯考特的电话，吉姆和保罗去打野鸭的那个湖在约翰的地盘上。保罗几分钟前跑到他家，说了桩事故。吉姆打了几只野鸭，然后把枪递给保罗让他试试运气。保罗从来没开过枪，心里张，颤抖得厉害，控制不住枪。他开了枪，吉姆倒在船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