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就是脑袋傻。吉姆·肯德尔以前叫他“布谷鸟”吉姆对脑袋不正常的人都那样叫，只是他叫人们的脑袋是豆。脑袋是豆，疯是布谷鸟——这是他另外一句俏话。只不过可怜的保罗没疯，只是傻。

你可以想像吉姆老是拿保罗寻开心，无所顾忌。他会叫他去白门面修车房买左撇用的扳手，当然没什么左撇用的扳手嘛。

有一回我们这儿举办展览会，胖队和瘦队赛了场球。比赛开始前，吉姆喊保罗过去，让他走很远的路去施拉德的五金店里买能打开投手区的钥匙。

只要吉姆了心，什么恶作剧他都想得来。

可怜的保罗总是有儿对别人有疑心，也许是因为吉姆经常捉他。保罗跟别人没多少往，只除了他的妈妈、斯泰尔医生还有镇上的一个姑娘，名叫茱莉·格雷格——应该说，她不再是个姑娘了，而是很接近三十或者三十多了。

医生刚到镇上时，保罗好像觉得来了个真正的朋友，他大分时间都待在医生的诊所，只是他回家吃饭或睡觉时，要么是看到茱莉·格雷格在买东西时，他才不在那儿。

他透过诊所的窗一看到茱莉，就会跑下楼，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去了一间又一间铺。这个可怜的小伙对茱莉很着迷，茱莉对保罗也总是特别好，让保罗觉得茱莉喜他跟着，不过当然，在茱莉那一方，只是因为同情他。

医生尽他所能来提保罗的智力，有次他跟我说他真的觉得这个小伙的情况有步，有时候跟别人一样聪明，一样不糊涂。

不过我还要告诉你茱莉·格雷格的事。格雷格老儿的是木材生意，可是酗酒，死的时候钱几乎赔光，留下来的只有房和刚刚够用的保险金，能让这个姑娘勉过日。

她妈妈有儿是个半残废，几乎从不门。老儿死后，茱莉想卖了那个地方搬走，可是她妈妈说她生在这里，也要死在这儿。茱莉过得不容易，因为镇上的年轻人——哼，他们谁都不上茱莉。

她去芝加哥、纽约还有别的地方上过学，说到啥她都能谈，可是你拿这儿别的年轻人来说，除了格洛丽亚·斯万森和汤米·梅恩，跟他们提别的，他们会以为你疯掉了。你没看过《德的报酬》里面的格洛丽亚吗？可惜啊你！

嗯，斯泰尔医生到这儿还不到一星期，有一天来刮脸，我认是他，别人给我指过他，我就跟他说起我婆娘的事。我婆娘病了两年，不甘布尔医生还是富特医生，好像都没办法让她的病情好转。斯泰尔医生说他会诊来给她看病，不过要是她自己能门，把她领到他的诊所更好，在那里可以检查得更全面。

我就把她领到了斯泰尔医生的诊所。我在候诊室等的时候，茱莉·格雷格来了。有人斯泰尔医生的诊所时，他里面的诊室里有个钟会响一声，让他知有人来找他看病。

他就把我的婆娘撇在里面，自己走到外面的诊所，那是他和茱莉第一次见面，我想那就是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但也不是完全对等。这个年轻人是茱莉在这个镇上见过的最讲究外表的人，茱莉对他昏了，但是在医生里，她只是位来看病的年轻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