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灯亮起来。拉里停了下来，关上了过指示灯，心中混杂着轻松而又厌倦之。

“你也许可以扔掉它吗，”他说“这样速度就可达到了60了，真他妈的笨１

他把车扔下，步行到镇上去，也不知他是否还会回来取车。

那天晚上他睡在布拉特尔伯勒镇的公地上。天一黑他就钻睡袋，很快就睡着了。过了一会儿，有一声音突然让他惊醒。他看了看表。表盘指针指示1120分。他用一只胳膊肘撑起来，凝视着黑夜，觉到就像是有大的音乐台在包围着他，真想念那小巧的帐篷，里面是多么好，可呀！

如果刚才真有什么声音，现在也没了；即使是蟋蟀，现在也没了动静。是不是就安逸无事了呢？可能安逸无事吗？

“有人在那儿吗？”拉里叫喊说，他被自己的声音吓坏了。他摸索着那把0。30径手枪，经过一段漫长的惊慌失措的折腾之后，还是没有找到。当他找到之后，就不加思索地扣压扳机，就像一个行将淹死于汪洋大海中的人会抱住扔向他的救生圈一样。如果还没有安全的话，他就会开火的。很有可能会中自己。

总觉得在寂静中有什么东西，他肯定。也许会是一个人，或是什么庞大而危险的动。当然，人也可能是危险的。就像那个屡次刺杀那只可怜的怪兽的人，会扔给他100万元现金，用用他的女人。

“是谁？”

他袋里有个手电筒，但要找到它，必须扔掉手中的步枪，他已经把它架在膝上。不过他是否真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呢？

于是他只是坐在那儿，期待着有什么动静，或是再次现惊醒他的那声响！（如果真是有什么声音的话？或许只是个梦？），过了一会儿，他打了个盹，又睡过去了。

突然他的蓦地抬起来，睛圆睁，肌缩。此时的确有声音，如果夜空不是多云的话，透过接近满月的月亮的光芒，肯定能看见他。

但他不想看见。是的，他绝对不想看见。然而他又往前坐了一，把侧向一边，倾听沾满灰尘的靴后跟的声音，靴沿着主街人行咔嗒咔嗒地离他远去，往西逐渐消失在一片嘈杂声中。

拉里突然到一想站起来的烈望，任由睡袋落到脚脖周围，他大声喊叫：回来，不你是谁！我不在乎！回来！但他是否真的愿意给任何人开空支票呢？音乐台放大他的叫喊声——他的誓言。如果那个靴声真的返回，而且蟋蟀都不吱声的寂静中声音越来越大的话，又会怎样呢？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又躺下去，双手握着步枪，蜷缩着，守着他的位置。“我今天晚上不睡了”他心想，但3分钟之后他又睡着了，确信第二天早上会认为这全是一场梦。

第42章

当拉里·安德伍德在仅一州以外的地方过他的7月4日时，斯图尔特。雷德曼正在路边的大石上享受午餐。他听到达声越来越近。一饮下一听啤酒，小心谨慎地把罐垒在包着乐之饼的蜡纸卷上。步枪斜支在边的石上。他捡起步枪，打开保险，尔后又放到离手更近的地方。托车朝这儿驶来，听声音好像是小型的。2－50型？如此一般的沉静，不可能判断它们离开这儿有多远。10英里，也许，只是也许。如果他想的话还可以多吃，但他没有。此时，光很温，想起要见到人就兴。自从上次在伍兹维尔离开格兰·特曼的家后他就没见到过活人。他又瞥了一枪。他把保险盖打开是因为也许来人会像埃尔德。他曾把枪支在石上是因为希望来人会像特曼——只是对今后的事还不太悲观。社会会重见光明的，特曼曾说。请注意我没有用“改革”一词。这会是一个可怕的双关语。人类社会中有真正的改革。

但特曼自己不想优先受到社会的重视。他好像十分满意——（至少现在）——和科亚克一起走，画他的画，在他的园里踱来踱去，思索杀戮所造成对社会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