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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6章(8/10)

没有全遮住,却显得愈发严肃了。窗外车龙的声音传了来。她从上衣袋里拿了一条手绢,走到桌前,放在他正在摸索的手中。拉里。她不会因此而责备他的,但结果会怎样呢?他爸爸是个轻信他人的人,她内心非常清楚是什么导致他病情加重;克思·安德伍德总是借贷多,收回少。所以是在那情况下形成的格?拉里要谢谁?还是要谴责谁?

他的泪不能改变他格中石的一面,就像夏天的一场暴雨并不能改变石的形状一样。这的个有许多好——她知,以前她在这个城市里独自抚养孩时她就知,因为这个城市对当妈妈的并不怎么关照,对孩则更少——只是拉里还未觉察罢了。他就是她说的那样:拉里还是那个老样。他还会继续走下去,不动脑,给别人——也给他自己——添麻烦,当麻烦太多的时候,他还会唤起那格让自己摆脱。那别人呢?他会让他们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岩石是的,他的格是的,但他没把它用在正上。她能在他的睛里和他的一举一动中看他的格…甚至从他弹香烟那些烟圈的动作中也能看。他从不让他的这格锋芒毕去伤害别人,但那格确实存在,但当他需要时,他仍会像孩一样唤醒它——它就像一,当他掉自己挖的陷井中的时候再拿它开一条路来。从前,她曾对自己说拉里会变的。她这样说过,他会的。

但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个孩了,是个长大了的男人。她恐怕他的改变期——彻底的改变格,她的牧师称之为灵魂的改变,而不是心灵的改变——已结束了。拉里的格让你觉像听到粉笔写在黑板上时发的尖锐刺耳的声音一样。埋其中,形于外,非拉里莫属。他的心中只有他一个人。但她还是他。

“你累了,”她说“收拾一下。我把盒挪开,你就可以睡了。我想我毕竟今天就要忙开了。”

她穿过走廊到后面的卧室去了,他原先的卧室,拉里听到她在一边咕咕哝哝,一边搬箱。他慢慢地把。窗外车龙的声音传了来。他试图回忆起他最后一次当着他妈面哭的情景,他想起了那只死猫。她说得对。他是累了。他从未觉这么累过。他上了床,睡了将近18个小时。

第6章

法兰妮从房里走来的时候是下午五六钟的光景,看到父亲正蹲在豆地里全神贯注地着杂草。父亲老来得,现在年纪已经过了60,上总着一垒球帽,帽白的发。她的母亲住在波特兰,靠卖手为生。法兰妮儿时最要好的朋友埃米·劳德定在下个月初结婚。

她低注视着父亲的背影,目光里充满了意。缅因州的夏初时节,午后的光给人一特别的祥和觉,她喜觉。她还记得1月的光,总能让她到一阵阵烈的心痛。夏初的午后,天渐暗的时候,会勾起人无数好的回忆。她想起小里格公园的垒球场,她的父亲曾经在那里打过垒球;她还想起了甘甜的西瓜、新收的玉米、清凉的冰茶,还有她的童年时光。

法兰妮清了清嗓:“要帮忙吗?”

他转过,嘴角掠过一丝微笑。“来了,法兰妮。看见我了是不是?”

“大概是看到了。”

“你妈回来了吗?”他略一皱眉,脸上随即恢复了喜。“想必是没有,她才走的。快,想帮忙就过来吧。回去别忘了把手洗净。”

“看女人先看手。”法兰妮一边逗趣,鼻孔哼一声笑来。彼得努力装生气的样,可装得并不太像。

她在挨着他的一个田垅蹲下开始草。麻雀唧唧喳喳叫个不停,远一号速公路隐约传来车来车往的轰鸣声。如果到了7月,噪音简直大得不行,而且隔三差五地还会发生一两场严重车祸。

彼得打开了话匣,跟她谈自己这一天的事。法兰妮仔细地听着,不失时机几个问题或者。他全神贯注地着手里活,不会注意到她在,但角的余光能够看到她的影。他在桑福德公司一家大型汽车件厂机械工,已经64岁的年纪,再过一年就要退休。这一年并不算长,因为他还攒了4个星期的假,打算在9月份等她妈妈回家后把它休完。一想到退休他心里就不踏实。他告诉她,他努力不把退休看成是一次休不完的长假;他退休后会有不少朋友,他们对他讲退休的日也还不错。他觉得自己不会像哈兰·恩德斯一样百无聊赖,也不会像卡隆两一样穷困潦倒——就是那个可怜的保罗·卡隆,一辈几乎没缺过一天工,可到来老两混得还是不成样,只好卖了自己的房搬去和女儿女婿同祝

彼得·戈德史密斯对社会保障制度一向不满,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什么社会保障,过去也是这样,那时社会保障制度还没有因为经济萧条、通货膨胀以及失业人数的不断增加而走向互解。他告诉女儿,在三四十年代,缅因州民主党还没有什么势力,但她的祖父就是一个民主党,她的祖父也把她的父亲教育成了一个民主党。在奥甘奎特的鼎盛时期,戈德史密斯一家几乎成了社会上的贱民,但他的父亲有一个雷打不动的禅,和缅因州共和党的信条不相上下:不要相信什么英,他们不会让你有好日过,所以要推翻他们的政府,不达目的永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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