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名大学生。如果有抢劫犯拿刀着你，你会在现场召集一个研讨会的。”

“求求你看在上帝的份上。”

“不。你已经想了你所有的理由。也许我也需要时间想一想。好吧。你带我回停车场好吗？等你下了车，我再忙些事。”

他吃惊地看着她。“法兰妮，我一直从波特兰骑车到这儿来。我在镇外的旅馆里有一间房。”

“很好。”她平静地说。

“我住在莱特豪斯汽车旅馆，你要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吧。”

“好的。”她挪到方向盘后面，突然到非常疲倦。上咬过的地方疼得厉害。

他走到锁自行车的地方，推着车向她走来。“希望你会打电话，法兰妮。”

她不自然地笑笑：“我们会见面的，再见，杰西。”

她发动沃尔沃，转过弯，穿过停车场驶上海滨路。她看见杰西靠着自行车站着，后是一片汪洋，这是她今天第二次从心里谴责他，谴责他非常清楚自己构成了怎样的一幅图画。这一次，她没有心烦，而是到有些伤。她开着车，心里想，不知大海是否还像一切都还没发生以前看到的那副模样。火辣辣地疼。她把车窗开大一些，吐了痰。这次全是白的，没事了。她闻到了海洋烈的咸味，就像苦涩的泪。

第3章

上午1015分，诺曼·布吕特被卧室外孩们的吵闹声和厨房收音机里传的乡村音乐声吵醒了。

他穿着内衣短冲到门，猛地拉开门，大吼了一声：“你们给我闭嘴１

卢克和博比不吱声，地看着他。对孩，诺曼·布吕特总有一说不清的觉。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活脱脱阿内特东区黑人小孩的穿，这让他到一阵阵心痛；可同时，他的心又生起一无名的怒气，真想几步冲过去把他们打个半死。

“是的，爹地。”卢克怯生生地说。他今年9岁。

“是的，爹地。”博比也随声应和着。他今年快8岁了。

诺曼站了一会儿，瞪着两个孩，然后砰地一下关上了门。他愣愣地站着，看见衣服胡地堆放在塌塌的双人床上。

臭娘儿们，他想。衣服都没给我挂好。

“莉拉１他大吼了一声。

没人应声。他想立刻冲去问问卢克，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领救济资得到下个礼拜，她大概还没有傻到去跑职业介绍所的地步。

他没有去问孩。他觉得很累，疼得厉害，就像是昨晚上喝多了酒，其实他在哈泼那里只喝了三杯啤酒。这次事故真是太可怕了。女人和小孩死在车里，那个男人没等送到医院，就断了气。哈泼赶回时，州巡警和殡仪馆的人已经来过了。法医对死因未作任何说明。

“不是霍，请诸位放心，不要搞得人心惶惶。我们很快就会行尸检查，情况不久就会见报。”

诺曼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痛得越发厉害了。孩们最好老老实实不吵不闹，不然他也许真地会把他们痛打一顿。

他把衬衣下摆，一钻了厨房。明媚的光从东边窗来，明晃得让他睁不开。

炉上的收音机正放着歌曲：

“可是宝贝儿能否请你告诉我，

告诉我，你是否真地着你的心上人。

他是个正直的人，

请你告诉我，宝贝，

你是否真正着你的心上人。”

落到在这么一个地方听乡村音乐台黑人摇的地步，实在是太惨了。诺曼心烦意地关掉了收音机。瞥见旁边放着的字条，他拣起来，眯起睛：

亲的诺曼：

萨莉·霍金斯说今天上午要找个人帮她带孩，还说可以付1块钱。我回家吃午饭。饿了的话有香。我你，亲的。

莉拉

诺曼把字条放回原，站在那里努力地理一理思路。痛的时候想事情真他妈费劲。带孩…1块钱。帮拉尔夫·霍金斯的老婆。

他慢慢地把这三在脑里集中到了一起。莉拉去带萨莉·

霍金斯的3个孩，挣上可怜的1块钱，却把卢克和博比甩给了他。老天不开，人也背运，男人要呆在家里围着孩转，好让女人去赚回可怜的1块钱，连1加仑汽油也买不起。真他妈什么世。

他的心升起一无名怒火，也痛得更加厉害了。打开冰箱，空空如也，只有一残羹冷炙，一小截香，好像俾格米矮黑人的老二，看得他气不打一来，一阵恶心，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