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别让我来得太晚误了晚饭。”

黑衣人仰起大笑起来，一阵寒意爬上滴答的手臂，疙瘩在颈后凸起；这笑声就像狼嚎。

“人们曾把我称永生的陌生人，”黑衣人边说边向滴答走来。滴答心一凛，挣扎着向后爬去。“人们也曾称我梅林或林——可谁在乎呢，反正我从来就不叫这些名字，虽然我也从未否认过。有时候我会被称术师…有时候又被称巫师…但是我希望以后你能用些更谦虚的称呼，安德鲁。更有人情味儿的称呼。”

他掀开帽。一张眉宽面的脸孔现在滴答前，可他虽然相貌英俊，却绝非人类。大朵怒放的红玫瑰爬在这个叫巫师的幽灵的颧骨上，蓝绿的睛闪着极度狂野、几近癫狂的喜悦；蓝黑的发稽地一撮撮倒竖在脑门上就像乌鸦；红的嘴张开，的牙齿让人联想到人族。

“你就叫我范宁吧，”咧嘴笑的幽灵说。“理查德·范宁。也许这并非完全正确，但是我猜已经相差无几了。”他伸手，手上竟没有一掌纹。“你怎么样呢，朋友？让我们握握手吧。”

这个曾经是安德鲁·奎克、在戈嫘人的殿堂里被尊为滴答老人的人又尖叫起来，挣扎着向后蠕动。从那把低径手枪来的弹实际上只是从他过，一块被了下来，现下正耷拉在脑门上来回摇晃；一长束灰金发不停地搔着他的脸颊。但是奎克现在已经不再有任何觉，他甚至已经忘了与左眶的剧痛。所有的意识都汇成一个念：我必须立刻逃离这个披着人的野兽。

但是当陌生人握住他右手的瞬间，这个念就像梦醒之时一般迅速消失无痕。刚刚还锁在奎克膛里的尖叫从边溢时却变成了情人的叹息。他默默地凝视着微笑的陌生人，脱落的还挂在前。

“它有没有让你不舒服？肯定会。等着！”范宁住脱落的，轻巧地揭了下来。仿佛厚布撕裂似的嘶啦一声，奎克痛呼，上模模糊糊一块盖骨。

“瞧，瞧，只疼一秒钟。”陌生人蹲在了奎克面前，那样就像慈的家长在安划破手的孩。“难不是吗？”

“是—是—是的。”奎克喃喃开。的确是。现在疼痛已经减弱。当范宁再次伸手轻柔地抚摸他的左脸时，奎克很快控制住自己后退的本能反应。没有掌纹的手轻放在他上，他觉中被重新注源源的力量。他激地抬凝视这个陌生人，嘴轻颤，可什么也没说。

“好些了吗，安德鲁？好些了对不对？”

“对！对！”

“如果你想谢我——我也很肯定——你就必须说我一个老朋友常说的一句话。他最终背叛了我，但他无论如何长久以来都是我的好朋友，而且我心里永远为他留了块位置。现在说，‘我为你效命。’安德鲁——你能说吗？”

他能说，而且也的确这么说了；事实上，他几乎没法让自己停下来不说。“我为你效命！我为你效命！我为你效命！我——”

陌生人又碰碰他的脸，可这回剧痛如霹雳一般击中安德鲁·奎克的脑。他痛呼声。

“对不起，但时间有限，你已经开始听上去像报废的录音机了。安德鲁，我坦白说：你想不想杀死那个开枪打你的小鬼？更别提他的朋友，那个把他带到这儿的悍的家伙——他，尤其是他。甚至那个挖掉你睛的畜生，安德鲁——你想不想？”

“当然想！”前滴答老人了血淋淋的拳，大声说。“当然想！”

“很好，”陌生人扶起奎克“因为他们必须死——因为他们了本不应该和他们有任何关系的事儿。我估计布莱因会对付他们，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得太快，任何人都不能依赖…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能走得这么远，不是吗？”

“我不知。”奎克回答。事实上他本不明白陌生人到底在说什么。他也不在乎；狂喜就像兴奋剂一样渗他的骨髓，在刚刚那苹果榨机一般的剧痛以后，这样已经足够了。绝对足够。

理查德·范宁翘起嘴角。“黑熊与白骨…钥匙与玫瑰…白昼与黑夜…时间与汐。够了！够了，我说！他们必须不能再靠近塔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