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动之举改变了事的日常程，给那爝火不熄的生命重塑了新的肌理…还有，也许，命定的一切不仅仅是这一击，而是呈环状向四周推衍，就像把一块石扔平静的池塘。

谁说他今天不是塑造了一个宇宙，或者说，就在未来的某个时刻？

上帝啊，怪不得他了自己的工装！

他走下两截楼梯没碰上人，但他还是这么表演着，走起来不时晃一下，但绝不趔趔趄趄的样。晃一下是不会被人记住的。而一个夸张的趔趄却有此可能。他嘟囔着，但绝不说一句能让人听明白的话，不戏的表演总比演得夸张过火要好。

他从破败不堪的后门去，走一条小巷，那儿满是人家丢弃的垃圾，还有印满日月星辰的破瓶什么的。

事先他早已安排了逃离的路径，每一件事都了筹划（冒可以接受的风险，把危险降到最小，凡事都要一只老鸟）；而这事有计划的个正是他让同事们印象刻的原因，自然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人（不消说他也有意奔前程，可他不想奔到监狱里去，也不想奔去坐电椅）。

有几个人沿街跑来，拐了这条小巷，他们只是跑来看看是哪儿发尖叫，没有留意杰克·莫特，他已经摘去不合时令的针织帽，只是还着太镜（在如此晴朗的早晨，在这地方并不显得突兀）。

他拐另一条小巷。

来时转到另一条大街上。

现在他从容地走在一条比前面两条小巷都净的巷里——朝哪儿看几乎都像样。这条巷通向另一条大街，北边的街区那儿有一公车站。不到一分钟他就看到了一辆到站的公车，这也是事先计划的一分。车门一打开杰克就上去了，把十五分币投币箱。司机没多看他一。好，但即便司机多看了他几，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穿仔的怪怪的家伙，像是那无业游民——上那件大汗衫就像从救世军垃圾袋里捡来的东西。

准备，要有准备，一只老鸟。

杰克·莫特的秘密是什么都很成功，无论工作还是游戏。

车开过了九个街后，经过一停车场。杰克下了车，走停车场，打开自己的车（那是一辆不起的五十年代中期的雪佛莱，外观仍然很不错），开车回纽约城去。

他现在一轻松，毫无挂碍。

7

片刻之间，枪侠窥见了所有这些事情。在他受到震惊的意识对其他镜像关闭之前，本来他还能看到更多。这虽然不全，却已足够。足够了。

8

他瞧见莫特用一把克特工刀从《纽约每日镜报》第四版上裁下了一条，不厌其烦地确认那个专栏上的新闻。“悲剧事故后黑人女孩昏迷不醒”大标题这样写。他看见莫特拿胶涂抹在裁下来的报纸背面，把它粘贴到剪贴本里。莫特把它贴在剪贴本空白的一面中间，翻过去的前几页里还有许多剪报。他看见打开的那页上的新闻这样写：“五岁的奥黛塔·霍姆斯，去新泽西伊丽莎白镇参加一个快乐的庆祝活动，现在却成了一桩残忍离奇的事故的受害者。两天前参加了她姨母的婚礼后，这女孩和她的家人一起步行前往车站，这时一块砖砸下…”

然而，如此加害于她，他并非只过这一次，是吗？不是的，上帝啊，不是的。

从那天早上到奥黛塔失去双的那天晚上，这中间的许多年里，杰克·莫特投掷过多少东西，推过多少人啊。

然后，是奥黛塔再次遭殃。

第一次他把某件东西推向她。

第二次，他在某件东西面前把她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