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除非你在告诉我这事我们三人缺一不可时是在撒谎。”

埃还想往斜坡上走，但罗兰的神像钉似的盯住了他。

“好吧，”枪侠说。他的声音几乎就像那天面对尖声嘶叫的黛塔一般柔和，那是对陷于隐秘之中的那个女人说话。“她还活着。现在还活着，可为什么她不回答你的呼叫？”

“嗯…那些野猫什么的把她给叼走了。”但埃的声音显得非常无力。

“野猫也许会撕了她，把能吃的都吃了，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最多，它会把她的拖到一个凉地儿，不至于让太暴晒，这样晚上还可以回来再吃一番。可是情况真要是这样，这扇门就会消失。野猫不像那些昆虫，它们得先让猎丧失活动能力，然后再拖去吃掉，你知的。”

“那也不一定，”埃说。这工夫，他似乎听到奥黛塔在说你本来该去参加一个辩论小组的，埃，不过他很快就甩掉了这念。“也许有只野猫来抓她，她枪击，但你枪里那些弹哑火了。该死的，没准前边的四五颗弹都这样。野猫就扑向她，抓挠她，就在生死攸关的那一瞬间…砰！”埃的拳砸在男一只手掌上，他说得有鼻有，就像亲目睹那情形似的。“这颗弹掉了野猫，要不野猫只是受了伤，或者这一来把它吓跑了。是不是？”

罗兰温和地说“真要是那样，你就会听见枪声。”

有那么一忽儿，埃只是呆怔地站在那儿，就像哑了似的，想不能反驳的话来。是啊，他们应该能听见。他们第一次听到野猫叫声离这儿足有十五英里，没准还有二十英里。枪响的声音——

他冷不丁带着一副狡黠的神情看看罗兰。“也许你听到了，”他说。“也许你听见了枪响，我那会儿正在睡梦中。”

“那也会惊醒你的。”

“不会，因为我真的太累了，伙计，我睡着了，睡得像——”

“像死人一样，”枪侠用同样温和的声音说“我知那觉。”

“那么你也明白——”

“可你当时没有睡死过去。昨天晚上你本不是那样，野猫嚎叫那阵，你立就醒过来，几秒钟里就起了。因为你在惦记她。没有枪声，埃，你知的。你也应该可以听见。因为你牵挂着她。”

“没准她拿石把那东西的脑袋给砸烂了！”埃吼“我要是跟你站在这儿辩个没完，而不是去好好搜寻，怎么能知事情的真相呢？我是说，她也许受了伤，躺在哪个角落里，伙计！受了伤，着血，就要死了！我要是跟你穿过那门，而她在这个世界丢了命，你会怎么想？你朝那儿看一，看见了门，然后第二次再瞥一，门又不见了，好像从来没有过那扇门似的，就因为她已经完了，你什么觉？这一来你就不了我那个世界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他站在那里着气，盯着枪侠看，两手握成了拳。

罗兰到一阵疲惫的恼怒。曾经有人——很可能是柯特，他曾把他当父亲看待——说过：跟一个恋之中的人去争辩就像用一把汤匙去舀大海里的。如果这句格言必须经过验证，现在这例就活生生地摆在他面前。继续找。埃·迪恩的语言摆明了这个意思：继续找，随便你说什么我都有话反诘。

“也许不是一只野猫发现了她，”他开“这也许是你的世界里的事。我觉得你见过的此类情形会比我在婆罗洲见过的更多。你不知这样的山上会有什么东西，对不对？也许是一只类人猿，或者是诸如此类的什么东西逮住了她。”

“是有什么东西逮住了她，没错。”枪侠说。

“好啦，谢上帝你总算没有病到完全失去理——”

“我们两人都知那是什么。黛塔·沃克。是什么逮住了她。黛塔·沃克。”

埃一下张大了嘴，那只是一会儿——只有几秒钟，但这足以表明他们两人都已经承认了这个事实——枪侠无情的面孔把他所有的争辩都化作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