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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洗牌(4/10)

都冲走了。

三十分时,奥黛塔喊:“停下,埃,停下!”

他停得太突然了,要不是她及时抓住椅差就翻去了。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把目光朝前推去。

“对不起,”他说“你没事吧?”

“没事。”他发现自己把她的兴奋误认为是悲伤了。她指着那边:“朝北边看!你看见了吗?”

他用手遮着睛上方张望着,却没看见什么。他眯起睛。这会儿他想…不,这肯定是那儿一骤然上升造成的假象。

“我看那边没什么东西,”他说着微笑一下“也许是你心里的愿望。”

“我想我肯定看见了!”她转过喜滋滋的笑脸,对着他“孤零零地矗在那儿靠近海滩尽的地方。”

他又举目眺望,这回使劲地眯起睛,挤得睛里都是泪。这会儿他倒是觉得自己看见什么了。没错,他一边想,一边微笑着,你看见了她的愿望。

“也许吧。”这样说并不是因为他相信自己所见,而是因为她相信。

“我们走!”

走到椅后面,先是在疼痛不已的后腰上了一阵。她回看一下。

“你还在等什么?”

“你真看见那地方了,真的吗?”

“真的!”

“那好,我们走!”

推动了椅。

8

半个小时后他也看见了。上帝啊,他想,她的睛像罗兰一样好,也许还更好。

两人都不想停下来吃午饭,但他们真的需要吃东西了。他们草草吃了一顿又开路了。海狼层层卷来,埃瞥向右边——西面——波涛翻腾起落。他们还是地走在糟糟的海草和海藻堆汐线上边,但埃心想等他们抵达门那儿时,可能恰好于一个很不舒服的角度——一边是岸畔,另一边是绵延的山峦。他现在就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山峦——没有宜人的景致,只有石,上面冒虬绕的矮树,像是患上风的膝关节,一副步履蹒跚的样儿,还有就是跟荆棘差不多的木丛。山丘并不很陡,可是对于椅来说那坡度还是太大了。他也许可以把她留在路上,也许,事实上他只能这么,但他不喜把她撇在一边。

在这儿,他一回听见昆虫的叫声。声音听起来有像蟋蟀,但声调更些,没有振翅而鸣的韵律——只是那单调的像输电线路的声音:哩咿咿咿咿咿…也是一回,他看见了海鸥以外的鸟类。有些是那大个儿的内陆猛禽,翅膀扎,他想那是鹰隼。他看见那些鸟时不时地像石块下坠似的陡直俯降。他想到狩猎。打什么呢?嗯,打些小动吧。那也不错。

他还想到夜以后会听到什么样的嚎叫声。

中午时分,他们能清楚地看到第三扇门了。就像另外那两扇门一样,没有任何支撑,就这么像似的矗在那儿。

“太惊人了,”他听见她轻声轻气地说“太惊人了。”

他一板一地揣摸着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个位置标志着北之旅顺利结束。这扇门正好在汐线上边,而距此不到九码远的地方,山丘像一只人之手兀然地而起,上面覆盖着灰绿木丛,像是代替了汗

西沉之际涨到了最;据此推断差不多已经四钟了——奥黛塔这样说,她说过她擅长据日光判断时辰(她说这是她的好),埃相信她——他们到了门所在的地方。

9

他们只是朝那门看。奥黛塔坐在椅里,两手放在膝盖上,埃坐在海边。就像是前一天晚上他们一起看星星那样——这模样,像是孩们在瞧什么东西——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两看法是不一样的。昨晚看星星时,他们带着孩般的乐。现在,他们的神情庄重而充满困惑,好像孩看到一个只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象征之

门上刻着几个字。

“什么意思呢?”奥黛塔终于发问了。

“我不知,”埃说。然而,这字迹给他带来一阵无望的寒意;他到好像自己的心在被什么吞噬着,就像日似的。

“你也不知?”她一边问,一边凑近来看他。

“不。我…”他把话咽了下去“不。”

她久久地打量他。“把我推到它背后,麻烦你。我想要看看。我知你要回到他那儿去,但你可以帮我推过去吗?”

他照她说的

他们绕着矗立的门转了过去。

“等一下!”她喊“你看见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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