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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洗牌(3/10)

侠说。“有些事儿你似乎不会这么想。我给你的枪能让你在去的一路上保护她,避免你说的那危险。我要是把枪拿回来你会兴吗?那样,到时候你也许得为她去死。你那就兴了?还浪漫啊…可是到时候,恐怕不仅是她,我们三个都得玩完。”

“说得。不怎么说,你还是一堆狗屎。”

“别再骂我了,你是去还是呆在这儿。”

“你忘了一件事。”埃愤愤地说。

“什么?”

“你忘了告诉我,叫我长大。亨利以前总是这么对我说的。‘噢,长大吧,孩。’”

枪侠泛微笑——疲惫的,非常丽的微笑。“我想你已经长大了。你去还是不去?”

“我得走了,”埃说“你吃什么呢?她把剩下的都吃光了。”

“他妈的这堆狗屎会自己想办法的。他妈的这堆狗屎已经找到够吃一年的东西了。”

睛挪开去。“我…这么骂你,我得说我很抱歉,罗兰。这真是——”他突然尖声尖气地笑了起来“这真是非常烦人的一天。”

罗兰又微笑。“是啊,”他说“是的。”

5

这一天的长途跋涉是他们走得最顺利的一回,可是当海面上金光黯淡下来时,他们依然没能看见门。虽然她说自己再撑半个钟没事,他还是喊停了,把她从椅里来。他把她抱到一块平整的地面上,那儿相当平,他从椅里拿靠垫和坐垫铺在她下。

“上帝啊,这么伸展躺下真好啊!”她叹息“可是…”她皱起眉。“我一直在想着留在那边的人,罗兰,他独自一人在那儿,这么一想我简直不能享受这些了。埃,他是谁?他是什么的?”接着,几乎是转念之间她又问:“他为什么老是那么大喊大叫?”

“我想那只是他的天。”埃说着便转去找寻石块。罗兰并不总是在叫喊。他想今天上午也许是喊得响了些吧——去他妈的弹药!——但其余的只是一些错误记忆:这段时间她是以奥黛塔的想法在琢磨事儿。

他照枪侠的吩咐杀了三只大螯虾,最后他有意地放过了第四只,那只东西在他右边转悠,几乎一眨就溜了。他看它爬动着,刚才他的脚就站在那地方,他由此想到枪侠丢失的手指。

他把大虾搁在柴燃起的大火上烤炙——地盘日广的山峦和愈益茂盛的植被使得找寻燃料变得越来越容易,这当儿——白昼的最后一缕光线从西面的天空消逝了。

“瞧啊,埃!”她喊,手指向天空。

他抬望去,看见一颗星星在茫茫夜空闪烁着。

“是不是很啊?”

“是的,”他说,突然间,眶里毫无来由地蓄满了泪。他这辈该死的人生都在哪儿狼啊?他转悠过哪些地方,都了些什么,他那些事儿时都跟谁在一起,为什么他突然到自己是那么肮脏不堪,为什么他突然陷的自惭?

在这样的星光下,她仰起的脸庞真的很,无可置疑地,然而这丽的拥有者本人对此却毫不知情,她只是睁着好奇的睛注视着星星,发温柔的笑声。

“星星闪光,星星闪亮,”她说着说着,停下。看着他。“你理解吗,埃?”

“是的。”埃仍是低着。他的声音很清晰,如果他抬起来,她会看见他在泪。

“那么来帮我一把,你也得看看啊。”

“好的。”

他用手掌拂去泪,和她一起看着星星。

“星星闪光——”她看着他,他也和她一起说“星星闪亮——”

他伸手,摸着,他抓住了,一个是芬芳的棕的淡巧克力,另一个是怡人的白的鸽脯。

“我看见了今晚的第一颗星星,”他们同声庄重地说,这一刻,他们是男孩和女孩,不是男人和女人(也许过后会是)。天完全黑下来了,她问他睡不睡觉,他说不睡,她问他能不能搂着她,因为她到冷;“真希望我能,真希望我能——”

他们对视着,他看见泪从她脸颊上落下来。他自己的泪又淌落下来,在她的注视下他任由自己的淌。这没有什么可羞愧的,有的只是难以言述的释然。

他们互相微笑着。

“如果要许愿,我愿意是今天晚上。”埃边说边想:求求你了,一直是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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