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可是从来没有过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他的右手也怪了。隐隐地总有脉动加速的觉，好像让什么东西重重地砸过一下似的。

他闭着睛伸展一下手臂。没有疼痛。没有急速的脉动，没有击手一般的蓝睛。至于脑空白，用伟大的预言者和著名的瘾君的话来说，不过是一只“凉火”和走私者的一压抑现象综合症罢了。

但我还瞌睡了，他想。那又是怎么回事？

亨利的面孔像一只断了线的气球从他旁边飘过去。别担心。亨利在说。你会没事的，老弟。你飞到拿，在阿奎那登记住宿，星期五晚上会有个男人来见你。那是他们当中的一条好汉。他会给你安排好的，会留给你足够的品过周末。星期天晚上他带可卡因过来。你得把银行保险箱的钥匙给他。星期一中午你就飞回来，你脸上越是装一副憨憨的样越好，你会飘飘悠悠地通过海关。我们日落时将在斯克斯吃排。一定会飘飘悠悠地通过海关的，老弟，事儿也没有，只有飘飘悠悠的凉风。

但这会儿却是乎乎的微风。

麻烦的事儿在于他和亨利都喜查理·布朗和茜①『注：查理·布朗和茜（CharlieBrownandLucy），国画家查尔斯·舒尔茨所作连环漫画《生》中的主要角。这漫画曾被改编成多电视剧和舞台剧，查理·布朗和茜都成了家喻晓的人。』。惟一不同的是亨利偶尔会抱住橄榄球，好让埃能踢到它——不是经常，但偶尔他会这么。埃甚至曾想过要给查尔斯·舒尔茨写封信。亲的舒尔茨，他会这样写。你老是在最后一秒钟让茜把球撤走，这样会没用的。她应该偶尔把球拿稳。让查理·布朗吃不准，你知的。有时候，她不妨把球拿住让他能一连踢中三次，甚至四次，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再让他全踢空，然后再让他踢中一次，然后又踢空三四天，然后，你知，你已经明白了。这真的会让这孩气翻天的，难不是吗？

埃知那确实会让这孩气翻天。

凭经验他就知。

他们当中的一条好汉。亨利是这样说的。其实那是个一脸菜的家伙，还带一英国腔，瞧那发、那小胡，活像是从四十年代的搞笑电影里走来的，那一往内歪斜的黄牙，更像是长在一老迈的动嘴里。

“你带了钥匙吗，先生？”他问，那副英国公立中学的腔调真要让人把他看没毕业的中生。

“钥匙不用担心，”埃回答“如果你是记挂这个。”

“那就给我吧。”

“不会是这样吧。你得带些东西来让我打发这个周末。星期天晚上，你得把那玩意儿给我，我才能给你钥匙。星期一你城用这把钥匙去取货。我可不知那是什么货，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蓦然间，这菜脸伙计手里着一把不大的家伙对着他。“嘛不给我呢，先生？让我省时间和力气，也好救你一命。”

埃·迪恩是那心如铁石、行事脆的人：要么，要么不。亨利知这一；更重要的是，拉扎也知。这就是为什么派他来的缘故。他们大多数人都以为他已经没治了，因为一沾海洛因他又得上瘾。他明白这个，亨利明白这个，拉扎也明白。但只有他和亨利知他本来就是要上瘾的，哪怕再下决心洗心革面也没用。拉扎不知他的决心有多大。他妈的拉扎。

“嘛不把你那玩意儿拿开，你这小脏货？”埃说。“还是想让拉扎派个人过来，拿一把生锈的小刀把你的珠从脑袋上抠来？”

菜脸伙计笑笑。那把枪像是变戏法似的一下消失了。瞧那手上，换了一只小信封。他递给埃。“只是开个小玩笑，你知。”

“既然这么说，那就算了。”

“星期天晚上见。”

他向门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