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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6/7)

。过了不知多久,在力耗尽的眩中,他听到有人在叫他,于是抬起来。

布鲁姆向他奔来——双目圆睁,发散一侧凝着暗红的鲜血。他拼命挥舞手臂,然后扔下拐杖,一把抓住伊拉龙的肩膀,大声地说着什么。伊拉龙眨着睛,意识涣散,本无法理解。陡然间,他只觉得地面向他扑来,嘴里泛起血的味,接着便堕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梦境纷扰,在伊拉龙脑中自生自灭。他看到一群人,鲜衣怒,驰向一条孤零零的河。其中许多人手持长矛,满发丝银光闪闪。一艘船静静等候着他们,它的样式丽而奇特,在明亮的月中光华灿烂。那群人慢慢登船,其中两位比其他人,把臂而行。他们的脸隐藏在斗篷的影下,但能看其中一位是个女人。他们登上甲板,望向岸边。只有一个男人没有上船,他独自站在卵石滩上,扭过去,发悲恸万分的哭号。哭声渐灭,船只沿河而下,不见轻风或船桨,却在两岸空阔旷野的夹峙中渐行渐远。这一幕景像渐渐黯淡,就在它消失前的一瞬间,伊拉龙看到天幕之上,有两条龙在盘旋翱翔。

伊拉龙先是听到耳边有嘎吱声:一下在前,一下又在后。这持续不断的声音让他睁开来,茅草房的棚映帘。一条糙的毯盖在上,他赤地躺着,伤已被包扎好,手指关节也绑着洁净的布条。

他置于一个单间的小茅棚里。桌上放着研钵和捣杵,旁边还有几只碗,一些植。几排了的香草挂在墙上,使空气中充满郁的田野芬芳。炉膛里火焰摇曳,一个矮胖的妇人坐在前面的柳条摇椅里——她就是村里的巫医葛楚德。她闭着懒懒地靠着椅背,一对织衣针和一团羊线放在膝盖上。

伊拉龙实在不愿意,但还是迫自己从床上坐起来。这使他脑清楚了一些。他回忆起最后两天发生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加罗,然后是蓝儿。但愿她躲在安全的地方。他试着与她联络,但没有成功。不她在哪,一定是远远离开了卡沃荷。幸好布鲁姆把我带到了这儿。不知了什么事?了那么多的血。

葛楚德惊醒了,睁开亮闪闪的睛。“哦,”她说“你醒了,很好!”她的嗓音浑厚温。“你觉得怎么样?”

“已经很不错了。加罗在哪儿?”

葛楚德把椅移近床边。“在霍司特家,这儿放不下你们两个。我告诉你,这搞得我脚不沾地,两跑来跑去地照看你们。”

伊拉龙捺住内心的焦虑,问:“他怎样了?”

她迟疑了半晌,看着自己的手,半天没有回答。“不妙。他烧不退,伤一直不能愈合。”

“我要去看他。”他上就要下床。

“吃完东西再去,”她决地说,把他推回床上“我那多么时间照看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好起来以后再伤害自己。你上的肤有一半已经完全被磨掉,昨天晚上才退的烧。别担心加罗,他很,会好起来的。”葛楚德在火上挂起一个罐,开始切防风草准备煮汤。

“我在这儿多久了?”

“整整两天。”

两天!这意味着在他最后一次吃晚饭后,已经过去了四个早晨!只要想一想这个,就足以让伊拉龙觉得虚弱不堪。蓝儿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孤一人,希望她平安无事。

“整条村的人都想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派人去你的农庄,发现它已经完全被毁了。”伊拉龙,这一层他已经预料到。“谷仓被烧掉了…加罗就是因为这个受的伤?”

“我…我不知,”伊拉龙说“事情发生时我不在。”

“噢,没关系。相信一切都会解决的。”葛楚德趁汤在火上煮着的时候,又开始织线“你掌心里有个疤。”

他下意识地握手掌:“是的。”

“怎么的?”

可能的回答涌里,他选了最简单的一个:“从我记事起就有了,我从来没有问过加罗这是怎么来的。”

“嗯…”直到汤开始沸腾,他们一直沉默着。葛楚德把汤倒碗里,连同调羹递给伊拉龙。他激地接过来,小心地尝了尝,觉得十分可

喝完后,他问:“现在可以去看加罗了吗?”

葛楚德叹了气:“你还真固执,是不是?好吧,如果实在要去,我不会拦着。穿好衣服我们就走。”

她转过,伊拉龙费力地穿上,每碰一下伤就抖一抖,然后又上衣服。葛楚德扶着他站起来。他的还是没有力气,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让他痛苦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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