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兰地，而是掺了幻觉剂。我同时到前所未有的迷糊和清醒，仿佛于意识度的清醒状态。

猫咪对我嘶吼，我也对猫咪嘶吼。欧森对我嘶吼，我也对欧森嘶吼。在我此生最令人惊叹的一刻，人类和禽兽围坐在餐桌旁，彼此齿微笑，我忽然联想起曾经门一时的一可但有些老掉牙的图画，刻画的是几只玩桥牌的狗。当然，我们当中只有一只狗，而且没有人手中有牌，所以我的联想其实并不完全符合此刻的状况，但是我加它们的时间愈长，离顿悟也就愈接近，过去这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和其代表的意愈来愈柳暗明。

我的思路随即被餐桌旁电保全装置的哗哗警报声打断。

当罗斯福和我回注视监视的荧幕时，荧幕上的四个显示区已经结合成一个。自动对焦放大装置镜对准侵犯者，在夜视镜诡异的光线中显示对方的形象。

雾中，我们的访客站在诺斯楚莫号停泊的码端。它看起来像是直接从佛罗纪时代飞到我们这个时代的怪，大概有四尺，长相和翼手龙相仿，而且有一支又尖又邪恶的长喙。

我满脑都是关于这对猫狗的疯狂揣测，加上今晚的各恐怖遭遇，我不自觉地把普普通通的事看成惊天动地的怪，即使本没有这回事。我的心加速，嘴里到苦涩又燥。若不是突然被吓得愣住，我可能会从椅上摔到地上。若再拖延五秒钟，我大概会让自己事后到丢脸的举动，还好罗斯福的沉着救了我。假如不是他天生就比我冷静，就是他惊天动地的场面看多了见怪不怪，所以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区分到底是真的怪还是虚惊一场。

“是蓝苍鹭。”他说：“来这里抓鱼当消夜吃。”

型大的蓝苍鹭就跟月光湾的其他鸟类一样，对我来说并不陌生。被罗斯福这么一，我才认它的模样。（请取消与史匹柏导演的电话联系，这里没有什么拍电影的题材。）

我自圆其说的解释是，尽这只蓝苍鹭态动作雅，但是它带有一邪恶的杀气，和恐龙时代爬虫类的冷酷神。这只苍鹭站在码的，朝着底窥视。突然间，它倾向前，往下栽，长长的嘴喙里，叼起一条小鱼，然后往后一甩，将鱼吞到肚里。

有死才有得生。

想到我竟然在仓皇中盲目地将超自然的特质附会在这只平凡的蓝苍鹭上，我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对刚才这段猫狗大战的重要，是否也有过度渲染的嫌疑。原本很笃定的事再度陷怀疑。顿悟的大波涛才掀起，还没破狼，就无疾而终地消退，留下阵阵疑惑的向我袭来。

罗斯福开说话，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要说的话。“自从葛洛莉向我传授动沟通术之后，我的生命变得无可言喻地多来多姿，诀窍其实很简单，就是好好倾听宇宙的声音。”

“倾听宇宙的声音…”我喃喃自语，心想比若听到这句话，是否还会滔滔不绝地发表噱十足的讽刺论。或许猴的事已经对他讽刺和凡事怀疑的态度造成永久伤害，我希望不至于如此。虽然改变是宇宙不变的定律，有些事注定不会因时间而改变，比持生活应该只包括沙滩、海狼和光这几个基本要素的人生态度就是一例。

“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兴有这些动朋友来找我。‘罗斯福平静地说，说话的语气好像一名兽医退休前的回忆演说。他伸手轻轻抚摸蒙哥杰利的，抓抓它的耳朵。猫眯撒地倚靠在他的大手里咪咪地叫。”但是，过去这两年来我遇到的这些新品猫…让我对动沟通术有了令人兴奋的崭新验。“他转对欧森说：“而且我相信你跟这些猫一样有趣。”

欧森张着大嘴伸着气，装一副标准的呆狗样。

“听着，狗狗，你骗不了我的。”罗斯福用肯定的语气对它说。“看了你刚才和猫咪玩的那一场游戏之后，我看你也不用再装下去了。”

欧森不蒙哥杰利，专心地看着前放在桌上的三块狗饼。

“你可以装成一只贪吃的狗，装一副世界上除了这些味可的狗饼之外什么也不量要的模样，但是我知这不是你的本。”

欧森目不转睛地望着饼，发渴望的。

罗斯福说：“第一次就是你把克里斯带来这里的，假如你不想谈又为什么要来？”

两年多前的圣诞夜前夕，我母亲过世前不到一个月，欧森和我一如往常地在夜里四游，那时它只有一岁大，还只是小狗的它，展了活泼玩的天，但是它始终没有像一般的小狗那样过度活跃。

然而，年龄只有一岁的它，常常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也不像现在这样守规矩。我们当时正在中后面的篮球场，我和我的狗一起，我去那里篮。我告诉欧森说麦可。乔丹应该庆幸我患有天生的XP症，无法在灯光下上场比赛，说时迟那时快，小欧森突然从我边跑上。我不停叫它的名字，但是它只停下来回看我一，然后继续大步往前奔跑。等到我发现它不会回的时候，我连把球到绑在脚踏车手把上的球袋里的时间都没有。我踩着脚踏车跟在那个茸茸的小混球后面，它带着我展开一场疯狂的追逐，从大街到小巷又到大街，穿过魁斯特公园，一路来到玛莉娜港，最后沿着码把我带到诺斯楚莫号。它一向不叫，那夜当它从码直接上船尾甲板的时候，居然疯狂地吠。等到我在码泞的地板上急煞车时，罗斯福已经从船里走来安抚欧森的情绪。

“你想要跟我谈谈。”此刻罗斯福继续对欧森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原本是想谈谈，但是我怀疑你压就是不信任我。”

欧森一直低着，地盯着饼。

“即使在经过两年之后，你还是怀疑我和卫文堡的那帮人有挂钩，所以你才故意装得狗模狗样，直到有一天你觉得可以信任我为止。”

欧森嗅着饼，又把饼周围的桌面添了一圈，一副不知有人在跟它讲话的样。

罗斯福把注意力转到我上，他对我说：“这些新品的猫，它们都是从卫文堡来的。有些是第一代，最早逃来，有些是第二代，生在自由的环境里。”

“它们是实验室里的动？”我问。

“第一代是，没错。它们和它们的后代跟一般的猫咪不同，很多方面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