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的位置。手电筒随即被关掉，接着罗斯福仍然低声说话：“跟你一块来的是你的狗吗？”

“是的，先生。”

“还有没有别人？”

“对不起，你说什么？”

“有没有别人跟你一起来？没有别人吗？”

“没有。”

“那么，上船来吧。”

我现在可以看见他了，因为他已经走近舵室靠近船尾甲板的栏杆。即使这么近的距离，我仍然无法看清他的长相，黑夜加上如场般得化不开的雾，和他本黝黑的肤为他提供了最佳的掩护。

我促欧森向前走，然后运自从码栏杆和船间的隙上船，迅速爬楼梯来到上层甲板。抵达甲板上时，我赫然发现罗斯福手里握着一把猎枪。看来再过不久国枪支协会就会把总迁来月光湾了。他的枪虽然不是指着我，但我敢说刚才他拿手电筒确定我的份前，一定曾拿枪对准我。

即使没有那把手枪，他看起来也已经够吓人了。六尺四寸。

脖跟码的一样，肩膀宽得就像支索帆的横杆，厚实的膛，两个手掌一张开比一般舵的直径还要宽。亚贺伯（Ahab）就该找这人来对付大白鲸。他是六〇和七〇年代早期赫赫有名的式足球明星。当时的育记者给了他一个“大铁担”的封号。虽然他已经有六十三岁的龄，而且是个成功的商人，拥有一家男服饰店。

一座小型购商场，以及月光湾饭店和乡村俱乐的半数份，但是以他目前的能状况，当今球队里那些普遍靠基因突变、服用类固醇壮声势的足球队主力球员显然本不是他的对手。

“哈罗，小狗狗。”他喃喃自语。

欧森嗔了一声。

“孩，这个你先拿着。”佛斯特低声说着将猎枪给我。

他的脖上挂了一只外表怪异的科技望远镜。他拿起望远镜，从甲板环视周围的船只，然后仔细观望我来到诺斯楚莫号经过的码。

“你怎么可能看得见东西？”

“夜视望远镜。可以将有限的光线提升八万倍。”

“但是这么的雾…”

他下望远镜上的一个钮，望远镜的内随即发一些奇怪的机械声，他解释：“红外线测，只显示发的。”

“玛莉娜这一带发的想必不少。”

“船只的达关着的时候就不多了。而且，我只在乎移动当中的发。”

“你指的是人。”

“有可能。”

“什么人呢？”

“跟踪你的任何人。孩，现在别声。”

我不敢声。罗斯福不厌其烦地扫视整个玛莉娜地区，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当中，我不断在想，原来，前这名本地商人和昔日足球明星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其实，我并不为此到惊讶。打从日落以来，我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我原先知的样。连比都有事情瞒着我：像是扫帚柜里的猎枪，和那群猴。琵雅自认是卡哈胡娜化的这件事，比也一直埋藏在心里，我现在才比较能够了解他为什么那么排斥任何沾上新世纪思想的事，包括我有意无意对我这只奇特的狗所的评论。至少欧森始终还是原来的样——不过，依照目前情势的发展，就算欧森突然能用两脚站立大踢踏舞，我也不会到吃惊。

“没有人在跟踪作。”罗斯福放下望远镜说，随即取回他的猪枪。“孩，跟我来。”

我跟着他穿过甲板来到位于右舷上的船舶。罗斯福停下脚步回观望，他的视线越过我上，直盯着码边的栏杆，欧森还在那里裹足不前。“过来这里。来啊，狗狗。”

这只狗之所以不踉上来，并不是因为它察觉到码上有任何异动。它每一次都这样，一看到罗丝福就一反常态地变得又害羞、又别别扭扭地。

接待我们的主人平日以“动沟通学”为嗜好——这个新世纪提倡的心理念已经在各类电视访谈节目形成一旋风，可是，罗斯福对自己的专长一向不张扬，只有应邻居或好友的要求才偶尔两手。

光是提到“动沟通学”这个名词，就足以让比吐白沫，早在琵雅宣布自己是寻找卡胡纳的冲狼女神之前就是如此。罗斯福宣称，凡是被带上门求助的，他都能够应它们内心的焦虑和期望。他的这项服务不收取任何费用，但是比始终不相信他不贪财：搞什么，雪诺，我从来没说过他是骗人钱财的江湖郎中。他是一片好心。

只不过是有些急功好利罢了。

罗斯福说，这世界上他唯一无法谈的就是我的狗。他把欧森当成是给自己的一挑战，一有机会就试着与它沟通。“过来这边吧，老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