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胳膊放在里边。但品彻特这样了，不知为何他这样了。就是在这时，葬礼在安迪里显得悲惨起来。

他们两个只参加了下葬形式。死者亲属和朋友挤在一堆黑伞下，安迪和卡普远远站在他们后。安迪发现记着品彻特的傲慢和他的装模作样；记着他没完没了。令人不快的神经搐似的笑是一回事；而看着他穿丧服，面纱的妻抓着两个儿（小儿大约和恰莉一样大，两个人看上去震惊而又茫然，就像受了药麻醉）的手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面苍白。憔悴的她肯定知那些亲戚，朋友全都明白她丈夫被发现时的样：穿着她的内衣，右臂已被削到了肘，洗涤槽中。橱上都溅满了他的鲜血，他的块——

安迪抑制不住地想要呕吐。他在瑟瑟冷雨中俯下，拼命克制着，前方传来牧师抑扬顿挫的声音。

“我想离开。”安迪说“我们可以走吗？”

“当然可以。”卡普说。他本人看上去也很苍白，显得衰老。状况不佳“我今年已参加了太多的葬礼，所以也就得住了。”

他们悄悄从人群中走开，并肩朝婉蜒的铺满沙砾的车走去。卡普的小型雪佛莱轿车停在送葬队伍的尾。路边的柳枝向下滴着雨，神秘地沙沙作响。三。四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在他们周围晃动。安迪想他现在肯定知国总统的受如何了。

“你知，那谣言对遗孀和两个孩都很不利。”卡普说。

“她会…嗯，得到很好的照顾吗？”

“从钱上讲，非常不错。”卡普平淡地说。车就在前了。

安迪已经能看见卡普黄的维加就停在路边上。两个特工悄无声息地坐它前面的那辆比斯开湾，另外两个钻了它后面的一辆普次茅斯。“但没人能补偿那两个孩。你看见他们的脸了吗？”

安迪默然。现在他到了内疚，就像腹有一把锋利的锯片在搅动。他宽自己说他当时的境岌岌可危，但这并不能减轻他的内疚，他现在能的就是将恰莉的脸捧在手里…恰莉和她后一个险恶的人影，一个叫约翰·雨鸟的独海盗。这人骗取了她的信任以便能够早日——

他们上车后卡普发动了引擎。·前面那辆比斯开湾启动了，卡普随其后。那辆普次茅斯也相继跟上。

安迪突然奇怪地觉到自己肯定再次丧失了特异功能——如果他试一下的话，肯定什么都不会发生。这是那两个孩脸上的神情所带来的报应吗？

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试一试。

“我们要随便聊聊。”他对卡普说着，在脑中“推”了一下。

这功能仍在，而且疼几乎上就开始了——这是他使用功力过于频繁所不得不付的代价“这不会影响你开车。”

卡普似乎在椅中坐得很舒服。他伸向方向灯的左手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正常。维加车平稳地跟在引车后面，穿过大的石往来到大街上。

“当然，我想我们的谈话不会影响我开车。”卡普说。

他们离伊塔总有二十英里远；安迪在汽车离开基地和到达墓地的时候都注意过里程表。大分路程是在品彻特告诉过他的301号公路上。这是条速路。他估计自己只有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来安排一切。过去的两天中，他基本都是在考虑这件事，而且认为自己已周密地计划好了每个细节…但他非常急切地需要了解一件事。

“你和约翰·雨鸟能保证恰莉会合作多长时间，卡普顿·霍林斯特？”

“不会大长了。”卡普说“雨鸟将一切都安排得非常巧妙，所以你不在时，他是惟一真正能控制她的人。替父亲。”他接着用一低沉、几乎像在唱歌的声音说“当她父亲不在时雨鸟就是她的父亲。”

“而当她不再合作时，她就会被杀死？”

“不会上。雨鸟能让她得再久些。”卡普打开指示灯开上了301公路“他会假装我们发现了他们在聊天；发现了他在教她如何应付她的…她的问题；发现了他给你递条。”

他不作声了，但安迪已无需再问。他到恶心。这些人在孤寂的环境中赢得了她的好，而一旦骗取她的信任后便误导她为自己的目的服务。他不知这些人是否因为如此容易就愚了一个孩而沾沾自喜。在无他技可施的时候，只要告诉她她惟一的朋友、勤杂工约翰将失去工作而且可能还会据（官方机密法案）的规定被起诉——只因为他是她的朋友，就能使她屈服，恰莉会自愿完成余下实验的。恰莉会同意的。她将继续合作。

我希望很快就能见到这个家伙。我真的希望。

但现在没有时间去想那些…而且如果一切都他的计划行，他本就不必见到这个雨鸟。

“已经决定让我一个星期后去夏威夷。”安迪说。

“是的，不错。…

“怎么去？”

“坐军队运输机。”

“你和谁联系安排这一切？”

“帕克。”卡普迅速答。

“帕克是谁，卡普顿·霍林斯特？”

“维克多·帕克里治。”卡普说“他在安德鲁斯。”

“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当然”“他是你朋友？”

“我们一起打尔夫球。”卡普脸上隐隐浮现一丝笑意“他打斜线球。”

安迪想：好消息。他的像一颗至牙似的阵阵作痛。

“你能不能今天下午给他打电话说你想把航班提前三天？”

“嗯？”

“这会有麻烦吗？许多书面报告？”

“哦不会。帕克会把书面报告砍掉。”刚才那个有奇怪，并不真正兴的微笑又现“他打斜线球。我跟你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