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两人被放了一个笼里。整整一个冬天，卡普都在考虑对策。甚至在妻的葬礼上，他也没有停止思考。渐渐地，他决定了一行动方案；现在他准备把这方案付诸实施。他们在布莱德福的人佩森说泰士湖上的冰已经开始化，而且安迪也已经寄了他的信。他现在可能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也许已经开始怀疑这些信是否真的到达了目的地。他们可能已准备离开；但卡普希望他们就呆在那儿别动。

在照片下面是一份长达三百多页的打字报告，装在一个标有“绝密”的蓝夹内。这是在心理和神病医生帕特里克·豪克斯但勒大夫主持下，十一位医生和心理学家所的综合报告和对前景的预测。在卡普里，豪克斯但勒大夫是伊塔麾下十来个最锐的人之一。这项报告费了纳税人八万元，就冲这一，他也应该是。现在卡普翻着这份报告，心里不禁暗自问那个未日预言家瓦里斯会怎样对待这份报告。

他认为伊塔需要安迪活着。现在，他的直觉在这报告中得到了证实。豪克斯但勒小组论证问题的基础就是假设他们所兴趣的这些力量是自愿发生的，取决于拥有者是否愿意使用它们…

最关键的词是“意志”

无源分裂是那小女孩拥有的众多力量中最重要的分。这些力量有可能失控，有可能超越她意志控制的界线。但这份集中了所有已知情况的研究报告指）决定是否使用这些能力的是那小女孩本人——就像当她意识到伊塔特工企图杀害她父亲时，她在曼德斯农场所的一切。

他翻阅了命运六号试验的原始报告。所有图表和计算机读取结果都指向同一事实：意志是首要原因。

以此为基础，豪克斯但勒小组对无数药品行了试验，最终为安迪准备了氯丙嚏，为恰莉准备了一叫奥瑞森的新药。报告用整整七十页晦涩难懂的语言说明：这两药可以使他们神魂颠倒，意识不清；他们将不再有能力区分加巧克力和不加巧克力的，而不要说引火或说服别人是瞎了。

他们可以使安迪一直于药迷醉状态。安迪对他们来说用不大；报告和卡普的直觉都认为他是个死胡同，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令他们着迷的是那个小女孩。卡普想：给我六个月，我们会取得足够的成果。只要让我们有时间记录下那令人惊异的小脑瓜里的详细状况。没有任何众议院或参议院的下属委员会能够抵制以化学手段产生超心理能力的诱惑。而且如果瓦里斯对她的推测即使只有一半是真实的，她对全球武竞赛的影响也将是极其大的。

还有一些其它的可能，但它们并不在这份报告中——因为它们可能产生的爆炸结果已超过了“绝密”的范畴。随着整个事件的脉胳越来越清晰，豪克斯但勒大夫也变得越来越兴奋。仅仅一个星期前，他对卡普提到了其中一可能。

“这——Z基因。”豪克斯但勒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这孩能够繁衍后代，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异？”

卡普考虑过，但他并没有对豪克斯但勒这样说。这牵扯到人改良问题…使人想起纳粹主义和优等民族的人改良问题…而这些正是国人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竭力消除的。但挖一哲学之井，产一些关于攫取上帝造人权力的形而上学说是一回事，拿服用命运六号的父母生的孩可能是人类火炬的实验证据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要没有有力的反对论，任何理念都是廉价的东西。如果说有，会是什么呢？人类繁农场？尽听上去很荒唐，卡普却能想象来。这可能是一切问题的关键。如果你掌握了修辞和浮夸的技巧，世界和平和世界霸权难不就是一码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