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于传到她的手指了。杰西好几次将手张开又合上，一边这么一边皱眉蹙。她能听到手铐链碰撞在床上发的微弱声音。她了一小会儿时间来思考，她和杰罗德是不是发了疯——现在看起来肯定如此，尽她毫不怀疑，每日每时，世界上成千上万的人们都在着类似的游戏。她曾读过这样的消息，有些崇尚自由的人们将自己吊在橱里，然后手，直至大脑的供血逐渐减至零。这消息只能用来增她的信念，即：与其说上天赋予了男人们，倒不如说他们因之而遭罪。

可是，如果那曾经只是一个游戏（仅仅如此，再无别的），为什么杰罗德到有必要买一副真正的手铐呢？那似乎是个有趣的问题，是不是？

也许是的。但是，我想，此刻那问题并非真正重要，杰西，你说呢？

她脑中的丝·尼尔瑞发问。人脑可以同时在多个不同的思维轨中工作，这相当令人惊异。她发现自己就在其中一条轨中想着丝的情况怎么样了。她最后一次是在十年前见到她的。杰西至少有三年没收到过她的来信了。她们的最后一次是一张明信片，明信片上有个年轻人，穿着华丽的带有状皱领的红天鹅绒西服，年轻人嘴张开着，带有挑逗意味地伸着长。

将来某一天，我的王会伸的。明信片如是说。新时期妙语。杰西记得当时是这样想的，维多利亚时代的人们拥有安东尼·特罗洛普，垮掉的一代拥有H.L门肯；而我们给下的明信片缠住了，还有那些粘贴广告的俏话，比如，事实上，我确实拥有了路。明信片上模模糊糊地盖着亚利桑那州的邮戳，传递的信息是丝已加了一个女同恋公社。听到这消息杰西并没有太大吃惊。她甚至想到，她的老朋友能够一会儿暴如雷，转而又令人惊异地作小鸟依人状（有时竟是同时），也许，她终于在生活的游戏板上找到了，这个是钻来接受她自己这颗形状古怪的螺钉的。

她那时将丝的明信片放了她桌的左上层屉里，她在那个屉里存放着各奇奇怪怪的信件，那些信件也许本就不会回复的。打那以后，直至现在，她再也没想起过她的老室友。丝·尼尔瑞渴望拥有一个哈利·维森从来都掌握不了任何标准的变速，即便杰西那旧的、听使唤的彩福特车上的变速她也不会使。丝在新罕布什尔大学待了三年后，竟然还常在校园迷路。她在电锅上烧烤东西，忘了这件事，将东西烤得焦糊，这时她总是会叫起来。她常常这么，却从来没使她们的寝室——或整个屋失火，这的确是个奇迹。杰西脑里这个使人信服、并非胡言的声音结果竟是丝的声音，真是奇怪。

那只狗又开始吠叫了。听起来它并没走近，但也没走远。它的主人不在猎鸟，这一是肯定的。没有哪个猎人愿和这样一条喋喋不休狂吠的狗发生联系。而且，如果是主人带狗来作简单的午后溜弯，怎么会五分钟以来叫声自同一地呢？

因为你前面作的判断是对的，她的脑里传低语。没有主人。这个声音不是丝的或者伯林格姆太太的。当然也不是她自认为自己的声音（不那是什么声音）。这声音非常年轻、非常惊恐。就是丝的声音，非常熟悉，令人奇怪。那只是一条迷途的狗，独自一个在外面。它帮不了你，杰西，帮不了你。

然而，这估计也许太令人沮丧了。她不知那是只迷途的狗，是不是？肯定不知。在这之前，她拒绝相信这一。“如果你不喜它，起诉我吧。”她以低沉嘶哑的声音说。

同时，还有杰罗德的问题。在她的惊恐及随后的疼痛中，他似乎逃逸了她的脑。

“杰罗德？”她的声音听起来仍然的，似乎并不真在这里响，她清了清嗓，又试着问“杰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