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

有益心的娱乐之夜！

理奇很想去看演，但是他知那是本不可能的。在妈妈心里有益心的娱乐可不包括摇乐。在这个问题上，妈妈的意见是不能推翻的——至少要等他长到十六七岁——妈妈信，到那时举国上下的这摇就该凉了。

但是理奇认为摇乐是永远也不会消失的。他喜摇乐，那节奏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快乐。那节奏使他到自己更成熟、更壮。那音乐里有一力量，属于所有瘦骨嶙峋的孩、臃胖的孩、丑陋的孩、害羞的孩——这个世界上的失败者。总有一天，他能够想什么时候听摇乐就什么时候听——他信等到妈妈终于让步，他可以听摇的那一天，还行着摇乐——但是那不是在1958年3月28日…或者1959年…或者…

他的视线离开那个遮篷，然后…然后他肯定是睡着了。这是谁一行得通的解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只能是在梦中。

现在终于拥有了他喜的摇乐的理奇又回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落在城市中心广场门前的那个遮篷上，还是用同样的蓝字写着：7月14日重金属！

牧师犹大铁少女下面好像还写着“有益心的娱乐之夜”但是就我所知那正是惟一不同之，理奇想。

理奇又回看看那尊塑像——传说中德里的圣人。

老保罗，他抬看着那尊塑料塑像。自从我走之后，你在这里都了些什么？又创造新的河床，疲惫不堪地拖着你的大斧回到家里吗？因为想要一个足够大、能够舒舒服服地泡澡的澡盆，又制造了新的湖泊了吗？像那天你吓唬我那样又吓坏了更多的孩吗？

啊，突然他回忆起发生的一切。

他就坐在那儿，沐浴着3月温的光，打着吃儿，想着回家还能赶上听最后半小时的摇乐节目。突然一风在脸上，扬起额前的发。他抬看见保罗。班杨那张塑料大脸正在前。它弯腰的时候带来那气…虽然它看上去不再像保罗。它低着，红鼻里伸一撮一撮鼻；血红的睛，有一只还有儿斜视。

斧不再扛在它的肩上。保罗弯腰握着斧柄，斧在泥小路上砸一坑。它还咧着嘴，但是没有丝毫的笑意。大的黄牙里散发着动腐烂的味。

“我要吃了你！”那个人发低低的隆隆声，仿佛地震中石撞击发的响。“如果你不还回我的母、竖琴、黄金，我就把你吃了，不剩一骨！”

人说话时的气起理奇的衬衫，像飓风中的帆扑啦啦直响。他发倒立，被包裹在一团腐尸的气味中，缩靠在长椅上。

人狂笑起来。它双手握住斧柄，将斧从地上的大坑里来，举过。斧发一阵致人死地的呼啸。理奇这才突然明白过来，那个人想把他劈成两半。

但是他到自己动弹不得，到一懒散倦怠。有什么关系呢？

他在打盹，梦。司机随时都会对闯过路的小孩鸣笛，就会叫醒他的。

“没错，”人声如响雷“到了地狱你就醒了！”在最后的一刹那，当斧在人的停住的那一刻，理奇意识到这本不会是梦…即使是，也是一个会杀人的梦。

理奇想喊，却发不一声音。他一下从长椅上到塑像基座下平整的沙土地上。斧呼啸着坠落下来，人的笑容变成杀手狰狞的面目。它的嘴咧着，红的塑料牙龈。

斧刃砍在理奇刚才坐着的长椅上，将长椅劈成两半，白森森的木茬。

理奇躺在那里，扭动着，沙土从脖领、去。那里就是保罗，瞪着铜铃般的睛居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一个蜷缩在沙土上的小男孩。

人向他迈近一步，那只黑的靴落地的时候，地动山摇，扬起一阵沙尘。

理奇翻了个，挣扎着站起来。他还没站稳，撒就跑，结果又扑倒在地上。他看见远的汽车还像平日那样悠哉悠哉地来来往往，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像车里的人谁也看不见保罗。班杨复活了，从基座上走下，用它的斧在谋杀一个孩。

光被遮住了，理奇躺在人的影里。

他爬起来，甩开臂膀飞奔而去。他听到后那可怕的低语声越来越响，压迫着他的肤和耳鼓。

地面摇晃。理奇的牙齿磕碰在一起，像地震中瓷盘撞击的声响。他不用回就知保罗的斧地砸在后的人行里。

他跑人的影，忍不住大笑起来。呼味呼味着气，肋下又到一阵剧痛，这才敢回过来。

只有保罗·班扬的塑像，站在基座上，肩上扛着斧，仰看天，嘴边挂着神话英雄的乐观永恒的微笑。被劈成两截的长椅完好无损。

刚才人保罗的大脚踏过的地方平整如初，只有理奇落的地方有些痕，当时他——（正躲避那个人）

正在梦。泥路上没有脚印，也没有斧砍过的痕迹。四周空无一人。

“妈的。”理奇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接着他满腹狐疑地笑了起来。

他在那里多站了一会儿，等着看看那尊塑像是否还会再动——也许眨眨，也许把它的斧从一个肩膀换到另一个肩膀，也许还会再走下来追他。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瞌睡。一个梦。仅此而已。

该回家了。虽然穿过城市中心广场更近一些，他还是决定不走那条路。他再也不想靠近那尊塑像。于是他绕了个远，到晚上就差不多把这事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