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手上翻动着，下班前轻松快乐的心境里隐隐地起了一丝波澜。在他思想，有一甚至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突然、烈的愿望—一要把信撕成两片，四片，八片，然后扔废纸篓里。

然而他还是把信拆开，取了一张纸。

仍是正手写字。

简单的信文——六句话——像一颗直穿心脏的弹，击中了他。

他简直不是坐在椅上，而是倒在那儿。一声音从他上发来，那是一咕略声，一完全没有了气息的男人发的声音。相当长时间里，在他的脑海中腾起翻着的只是一白噪音，那是他不理解，也无法理解的白噪音。要是这时候罗格来，他一定会认为维克发了心脏病。从某意义上说，他确实是在发心脏病。他的脸纸一样白，嘴张着，青的半月形现在他眶下。

他又看了一遍短信。

再看一遍。

他首先看到的是第一个问句：

“她上的那个胎记，

在你看来像什么？”

这是个错误，他迷惑地想。除了我，不会再有人知那东西…对了，她母亲，还有她父亲。

然后是刺痛，他第一次到嫉妒：就是她的比基尼也盖住了它…她那么小的比基尼…

他的一只手埋向发，又把信放下，把双手都席地埋去。那遭受重击后不过气来的觉仍在他中，那地的心脏泵动的不是血，而是空气的觉。他到恐惧。刺痛和迷惑，但沉沉地压在他心的，是恐惧。

那封信向他怒视着，尖叫着：

“我喜把她玩屎来。”

他的睛盯着这行字，怎么也无法离开。

他可以听见外面天空中的飞机嗡嗡叫着，离开机场，飞向天空，飞去，飞往他不知的方向，他的脑海里，我喜把她玩屎来。残酷，这只是残酷，是的，先生，是的，女士，确实是。它是一把钝刀的劈砍“我喜把她玩屎来”怎样的一幅情景，无法想象，它就像装满电池酸的枪，向他的睛。

他努力连贯地想——

（我喜）

但怎么也不能——

（把她玩屎来。）

想象。

他仍在一的恐惧中，睛又看向最后一行，他一遍遍地看它，好像想要把那觉脑海中。

“你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突然间他有了各各样的问题。他惟一知的是，他一个答案也不想知。

一新的想法飞了他的大脑，如果罗格还没有回家会怎么样？经常灯光还亮着的时候，老罗格会拍着脑袋走来。旅程将至，他今晚更可能过来。这想法让维克到恐慌。不知什么时候，一荒唐的记忆泛了来：那么多次，他在卫生间里手，像个十几岁的孩，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但又极端害怕每个人都知他在那里什么。如果罗格来，他就会发现问题了、他不想那样。

他站起来走向窗边，从六层楼上向下看大楼的停车场。罗格亮黄的本田车已经不在了，他已经回家了。

他从烦的思绪中挣脱来，静心听了听，伍尔克斯广告的办公室非常安静，这也是下班时间商业区惟一的特征，一不约而同的宁静，甚至连看门老人斯格迈耶先生在周围转悠的声音也没有。他看来必须走了，他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