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要什么，我从一开始就知。这是惟一的路。我知我在什么。庞波，有多长时间可用？”

庞波认真考虑了一下。他已告诉舍拉他要去吃饭，而且已经打过电话，因此暂时她不会担心。如果诺里斯·里杰威克在的话，他可能很快就会担心起来。

“也许要到我妻打电话询问我的去向，”他说“也许更长。她当警察妻已经很久了，习惯了等待。”他讨厌自己这么说，这和原先设想的完全不同。

泰德的睛在迫他说。斯达克似乎本都没在听，他拿起桌角一叠旧手稿上的一枚石镇纸，摆着它。

“我想至少有四个小时，”庞波接着又勉补充“也许一整夜。我让克拉特值班，他可不聪明。如果有人会怀疑，那就是哈里森——你甩掉的那个人——或亨利·白顿。”

泰德看着斯达克：“时间够吗？”

斯达克腐烂脸上的睛像闪亮的珍珠一样，冷漠而朦胧，缠着绷带的手心不在焉地摆着镇纸。他放下镇纸，冲泰德一笑：“你认为怎么样？你跟我一样明白。”

泰德想了想。“我们俩都知我们在谈什么，但我认为我们俩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它。我们并不真想在这儿写作，写作只是一个仪式。我们在谈论移接力，换权利。或更准确地说，一易：用丽兹和双胞胎的生命换…什么？到底是什么？”

但他当然知。不知才怪呢，因为几天前他就在考虑这个问题。斯达克想要的——不，要求的——就是他的睛，那支埋在他大脑中的古怪的第三只睛，那只能窥探内心的睛。

他又一次到那蠕动，便竭力抵抗它。“这么窥探不公平，乔治。而我只有一群小麻雀，所以这么窥探不公平。”

“我想大概够了，”他说“事情开始后我们就会知了，对吗？”

“是。”

“就像跷跷板，一翘起时，另一就落下。”

“泰德，你有什么满着我？你在满我什么？”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这屋突然显得太小了，无法容纳其中沸腾的情绪。

“我也许会问你同样的问题。”泰德终于开。

“不，”斯达克慢慢回答“我所有的牌都放到桌上了。告诉我，泰德。”他冰冷、腐烂的手像手铐一样牢牢地抓住了泰德的手腕“你在隐瞒什么？”

泰德使劲转过，盯着斯达克的睛。那蠕动现在遍布全，但主要集中在手上的伤。

“你还想不想写这本书？”他问。

丽兹第一次看到斯达克脸上的表情——不是表面，而是里面——变了。他脸上突然显茫然的神情，也许还有恐惧，或近似于恐惧的神情。

“我到这儿不是来和你吃饭的，泰德。”

“那么你说是怎么回事。”泰德说。丽兹听到一声气，随后才意识到是她自己发的。

斯达克抬瞥了她一，又落回到泰德上。“别骗我，泰德，”他轻声说“别想骗我，老伙计。”

泰德笑起来，笑声冷漠而绝望…但并非毫无幽默。这是最糟的，丽兹在笑声中听到了乔治·斯达克的声音，就像她在斯达克逗孩时的神中看到泰德·波蒙特一样。

“为什么不呢，乔治？我知我会失去什么，那也是明摆着的。现在你想要写作还是想要散步？”

斯达克冷淡而邪恶的睛盯着泰德，打量了他很久。然后他说：“啊，算了吧，让我们吧。”

泰德微微一笑：“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