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灯泡的光亮，但现在它很模糊和遥远了，伤合拢了，他的似乎有惊人的再生能力，而那是非常可笑的，以为他同时正在溃烂。失去凝聚力，他曾这么写，事实就是这样。

药橱上有一块凹凸不平、斑斑的镜，他呆呆地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大约有三十秒，然后全一震醒过来。他的脸既熟悉又陌生，每次看到它总让他觉得自己正落一眠状态。他认为如果他长时间地盯着它看，他真会睡着的。

斯达克打开药橱，这样镜和他迷人而可恶的脸就看不见了。药橱中有各各样古怪的小零碎：两个一次剃刀，一个已经用过了；几瓶化妆品；一个有镜的小粉盒；几块象牙海绵，有些地方被扑面粉得有儿灰；一瓶普通的阿司匹林，没有迪创可贴。他想，迪创可贴就像警察，当你真需要的时候却找不到。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再用威士忌给伤消毒，然后用一块手帕把它包起来。他认为它不会化脓的，他似乎对染有一免疫力，他觉得这很好笑。

他用牙咬开阿司匹林的瓶盖，把盖吐盆中，然后竖起瓶，倒了半打药片到嘴里。他从地板上拿起那瓶威士忌，用它把药片冲下去。酒冲到他胃里，传来一阵舒服的意。然后他又把更多的酒倒在他手上伤。

斯达克走卧室，打开五斗柜最上面的一层屉，这五斗柜已非常破旧了，它和另一个旧沙发床是这屋里惟一的家。

最上面的屉是惟一装有东西的：三条男内，两双袜，一条手帕，所有这些都包着没打开过。他用牙扯开玻璃纸，把手帕系在他的手上，琥珀的威士忌酒渗薄薄的手帕，接着是一丝血。斯达克等着看血会不会越越多，没有。很好，非常好。

泰德能接到任何觉信息吗？他不清楚。他知乔治·斯达克住在破破烂烂的东村吗？他认为泰德不会知，但冒险是没有意义的。他已经答应泰德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决定，虽然他现在几乎肯定泰德不想再以斯达克笔名开始写作，但他还是要让他得到这一周的时间。

毕竟，他是一个守信用的人。

泰德也许需要一儿刺激。用五金商店可以买到的丙烷灯在他孩们的脚趾上烧几秒就行了，斯达克想，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要玩玩等待游戏…当他这么等的时候，开始向北面发也没什么害。阵地，你可以这么说。毕竟，他的车在那儿——黑的托罗纳多车。它在车库里，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必须停止在车库里。他可以明天早晨离开纽约…现在他应该用浴室橱柜中的化妆品。

四

他拿化妆品瓶、扑面粉和海绵。在开始前他又喝了一大酒。他的手已经不摇动了，但右手得很厉害。这并没怎么让他沮丧，如果他的手在，那么泰德的手一定痛得他叫起来。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用大手手指摸摸左下的一块肤，然后又从面颊一直摸到他的嘴角。“失去凝聚力，”他低声说，啊老伙计，那是千真万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