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要去找丽丝——”

用力摆脱利恩拉扯他的手，金发的血鬼用快要哭来的表情回喊着。

这是那个说着人类的事与他无关的血鬼吗？这是那个说着他并非什么温柔之人的血鬼么？利恩不由得怔住了。

他总是指责华莱士的冷漠，然而…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事实上华莱士温柔得令他心惊。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他有多么脆弱…有多么害怕…又是为什么一直阻止他呢…

“华莱士，”他拉住他的手，心里涌起后悔的情“我陪你一起去找。”

走过长长的街，在下着雨的夜晚。

这城市如此冰冷、如此寂寞。要去哪里寻找一个无助的孩、一个固执的等不到爸爸就绝对不会离开的孩呢？

而雨无情地越下越大，仿佛要连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都浇灭。

天知卡洛尔会与丽丝约定在哪条街，他是那么小心翼翼地害怕被发现…一个夜晚又一个夜晚…牵着那小小的手一起离…

华莱士和利恩以人类不可能拥有的速度穿梭在夜的街。然而再怎样疾走，也有极限。他们不可能有那么宽裕的时间，走遍这一整座冰冷的城池。

最后，华莱士抱着试一试的念，回到最初相遇的街角…

而在那雨夜中缥缈的雾灯下，被冰雨浸透的小少女裹着单薄的外衣，无助地像只狼的猫，早已经倒在积满雨的黑夜里。

金灿灿的发在黑暗中闪耀，如这个夜晚并不存在的星星的光。

华莱士依靠着利恩，几乎不敢走上去确认。他捂住脸，痛苦地。在利恩的促下才终于蹲下去抱起那寒冷的小小。

“丽丝、丽丝…”他近乎绝望地叫着她的名字。

曾经在某个夜里，他与这个孩一起在街上等待。他知她有多么的固执，又是怎样脆弱易被伤害。如果卡洛尔不来接她…她便会在这里长长久久的一直等下去…不是下雨、下冰雹…不这个夜晚有多么长、有多么冷。

“爸爸…”

在华莱士用力地摇晃之下，终于勉张开睛的少女，向着映帘的模糊人影，一丝倦淡的笑容，却又很快地湮没化…

不是…爸爸…

“华莱士，你不要发呆啊！”利恩无法忍受地倒一冷气，他不愿去想因为他的错误而害死这孩的可能。他只能不住地恳求华莱士“快、快救这孩啊。”

“怎么救？”华莱士惶然地问着，用快要哭来的声音说：“你要我怎么救她…我不是天使啊。”

他不是神，他从来也没有救人的力量…夜这样黑，雨这样冷…冰雹簌簌而落，打在他们的脸上、上…除了任由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他什么也无法到。他什么也无力拯救。他如此悲哀，只是一个命运的旁观者…只能看着他明明不想看到的命运沿着必然的轨迹行…

“为什么会是这样…”利恩喃喃自语，几乎无法站稳脚跟。难是他的错吗？是因为他把卡洛尔的事告诉埃斯蒙德…所以拉结尔组织才要灭吗…

“天哪。”被罪恶击倒，利恩猛地了气。痛苦地摇着黑的长发“华莱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知会发生这事，你看得到…为什么不阻止。”

“并不是只要看到就能够阻止。”华莱士清冷的音在雨中寂寞的扩散。

他低下，抱那金发的孩，将面颊贴上那同样冰冷的小小脸庞，温柔并凄然的笑着问她：“丽丝，哥哥无法给你生命…但却可以给你永恒…”

翕合的慢慢吐破碎的质疑，她张着空茫的睛，虚弱地问他：“永恒中…有爸爸吗…”

华莱士困难地摇，忍受着自脸颊淌下的一片凉。他泣着回答她“不…那里只有黑暗。”

弯弯的眉沾着洁白的霜，丽丝微微地漾起角，向着天空伸手“下雪了…”

爸爸要带着丽丝去坐船…爸爸来接丽丝了…

洁白的幻影中，金棕发的青年随着明亮的雪霰翩然而降，安静地微笑着，向她伸手臂…

她就这样着微笑，枕在华莱士的怀中，陷永远香甜的黑梦。

“为什么…”利恩失神地看着那小小的僵的，虽然他不赞同华莱士用把她变成血鬼的方式来救她，可是他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终于没有这样。

“她拒绝了我…”华莱士泪满面地抬起“我无法救她，因为…我不是她的法师。”

是的，对于丽丝而言，世界上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法师…

她最喜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