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等我！上、上爸爸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像我们约定的那样…去新的国度迎接纯白的初雪…

这些年来他也存了一些钱，用这笔钱和丽丝到平静安定的国家去。他不杀手了，他厌倦带着虚伪的笑容骗人了。以后，他要和他的女儿开展一个新的人生。

再也不会让她颠沛离，盖一间小小的房，养一只小巧的猫咪。远离所有提心吊胆的岁月，拥有真正意味的家。他会给她买温的衣服、的…

他们会一起得到幸福。

丽丝…

步履越来越轻盈，虽然是在雨中。发烧般的灼贯穿他的全，情绪莫名的激扬，仿佛这是一场病，仿佛有什么将在他的背上突破血的界限，展羽化的翅膀。能够攫获某真实的幸福眠着他，他不觉渐渐地展一丝笑容。

“卡洛尔。”

然后，他听到有熟识的声音在后低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来不及转、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有任何预…他的脚步骤然凝滞，尖锐冰冷的东西已由背后穿透他的。

一瞬间，没有疼痛，是风穿过带来暗夜的微凉。

华的虚幻城堡在前像砂砾崩溃坍塌…世界天旋地转。

他只能看到鲜血汩汩染红手指、染红船票…

他住，仿佛被定格的慢动作，慢慢地持着回过。

“你暴了。”呢喃的音调带着一分悲恤，似乎是在回应卡洛尔质问的神，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在离去前给他以答案：“而且，你该知。拉结尔从不允许有人试图背叛。”

背叛？

不，他只是想要离开…仅此而已。

但是他知，卡洛尔知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微笑的人慢慢后退，湮没茫茫人海。而他静静地向后栽倒，随着他的幸福一起崩溃成为再也无法拾起的砂砾…

原来那个幸福的城堡…依旧只是砂砾的幻象…

他大张着睛看着不断落下雨珠的夜空，伴随人的动幻化为彩虹的光影…正在失他的温度与生命…

可是，这些全都不重要…

他望着底那虚幻的彩虹…丽丝。

“爸爸…你好痛的吧…”那是多久之前，他那小小的女孩儿捧着他的手用比他还更痛的表情问过他的问题…唯一一次…有人关心他是否也会觉得痛。

丽丝…

痛…他一直都很痛…被抛弃、被伤害…伤害人…杀人…他一直都很痛…

而他从未有过如此刻这般的疼痛！

青的夜空，不断划下银的雨。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他的女儿正在等他去完成一个温柔而残破的约定。

泪下，淡瞳孔失去最后一丝光彩…

抱歉。大概因为爸爸是坏人…所以…神，不许我得到幸福…所以…爸爸只好失约了…

染红的船票随着卡洛尔手指的松动，被风向夜空。

混的尖叫声持续响彻，但卡洛尔已经无法听到任何声音。蓬蓬的金发地覆盖着他清瘦的面颊，无法闭上的睛静默地与夜空对峙，脸颊上满是破空而落的雨珠…

“利恩，那边好像很吵呢。”华莱士住不断飘起的围巾，有些担心地向后望。

“是吗？”利恩帮他重新将围巾的结打“是打架吧？”

“不知。可是我觉得心神不定。”华莱士住心怦怦加快的。这是不安的预…

“你总是胡思想，瞧，已经买到船票了，”利恩不以为意地笑笑“上了船喝些就好了。我们上就可以离开你讨厌的尔兰。”

“我想去看一下，利恩…”仿佛被牵引着，华莱士是掰开利恩的手，走向围聚的人群。

“华莱士——”利恩只好跟着追上去“下雨呢，你不要走——”

“利恩！”

前面忽然传来华莱士尖锐的悲鸣，利恩不明所以地住华莱士的肩膀，明显觉那肩膀一瞬间变得如此僵。

顺着华莱士的目光，利恩低望去。银亮的雨中，有人栽倒在地，满血迹。那是…

“是卡洛尔。”华莱士捂住脸发不可置信的声音“怎么会、怎么会…”

“他怎么会死了呢？”利恩愕然地蹙眉，半晌才迟钝地说：“我只是告诉了埃斯蒙德…他去调查他…可是这和…”

华莱士猛地抬起，脸苍白地揪住利恩的领“你告诉了埃斯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