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再转机去芝加哥，会比戈尔德曼夫妇晚一小时到达。

路易斯挂上电话，心里想，这几乎像法一样，接着乍得的声音立刻又在他的耳边响起：以前那儿充满了力，我担心…

路易斯心里暴地对乍得的声音说：噢，去他妈的吧，我的好朋友，我在过去的十个月里已经学会接受许多奇怪的事了。但是我会相信那个鬼地方能影响航空公司的售票情况吗？我想我是不信的。

瑞琪儿看着路易斯在电话机旁的本上记下这些消息说：“我得收拾行装了。”

路易斯说：“拿一个大衣箱吧。”

瑞琪儿有些吃惊地瞪大睛说：“我和艾丽两个人的衣放在一个衣箱里？路易斯，你在开玩笑吧。”

“好吧，再拿两个手提的袋，但别装一大堆衣，像要穿三周似的，那样会累着自己的。”路易斯说，心里想特别是因为你们可能很快就会回路德楼来。他接着说：“拿够穿一周或十天的就行了，拿着支票簿和信用卡，需要什么买什么。”

瑞琪儿开始怀疑地说：“但是我们付不起…”她好像现在对一切都产生了怀疑。他想起有一次他说要买个什么东西，妻那奇怪的迟疑的评论，也是这句：“我们付不起…”

路易斯说：“我们有钱。”

“噢…我想我们需要的话可以用给盖基准备上大学用的钱，虽然需要上一两天的时间去转成存款账，还要一周的时间转成现金…”

瑞琪儿脸上又开始泪了。路易斯抱住她，说：“瑞琪儿，别，别哭。”

路易斯心里却想，她是对的，这事一直在伤害她，而且将永无休止。

但是瑞琪儿还是哭了起来——她没办法不哭。

瑞琪儿在楼上收拾行李时，电话铃响了。路易斯起去接电话，以为是航空公司订票的人打来的，要告诉他他们错了，没有飞机票了。路易斯想着，我应该知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

但打电话来的不是订票，而是戈尔德曼。

路易斯说：“我去叫瑞琪儿。”

“不。”有一会戈尔德曼什么也没往下说，只有沉寂。路易斯想，他可能坐在那儿，试图决定该叫我的名呢，还是叫我的姓呢。

戈尔德曼再讲话时，他的声音很张，好像在挤着说一些不愿说的话来：“我想跟你谈谈。我妻希望我给你打电话，对我的…对我的行为向你歉。我想，路易斯，我也想向你歉。”

为什么，戈尔德曼！你是什么样的大人啊，向我歉2我的上帝，我想我都快了！路易斯心里想着，嘴上却机械地回答：“你不必歉。”

“我所的事是不可原谅的。”戈尔德曼说。这次他不像在迫自己挤来那些话了，他好像是咳来的这些话。他接着说：“你建议瑞琪儿和艾丽来芝加哥使我看到你是个很大度的人…而我却一直心狭窄。”

路易斯觉得老说的话中有一奇怪的熟悉的东西…接着他想起来了，不由得嘴角一搐，就像咬了青涩的柠檬一样。那瑞琪儿说话的方式，她自己没意识到，但路易斯很肯定，瑞琪儿悔悟时也是这么说话的。她总是说，对不起，路易斯，我是那么使人不快。但实际上她已经得到了她真想要的东西，这就是那声音。确实，那剥夺了瑞琪儿的活泼快乐的声音，但就是这个声音仿佛在说，路易斯，对不起，我简直是个老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