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我丈夫的命，我去登门谢，什么不合适。"“得了，威尔克斯太太！您还不明白吗！"媚兰沉默了一会儿，她已领会了这句话的意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昏暗的车里坐着的这个衣着扑素的漂亮女人，论仪表，论谈吐，都不大像她想像的坏女人，院鸨母的样。她说话起来——虽然有些俗气，她却是个好心人，心人。

“今天您在宪兵司令那里表现得真不错，沃特琳太太。您，还有那个——您的那些——年轻姑娘们，是你们救了我们各家男人的命。"“威尔克斯先生才真是表现得呢。我不知他怎么能站得住，并且心平静平地说明情况。昨天晚上我看见他那血哗哗地，他问题不大吧，威尔克斯太太？"“没什么问，谢谢您。大夫说只伤了，血的确了很多。今天早上，他——唉，他是全靠白兰地撑着呢，要不他也不了那么大工夫，不过还是您沃特琳太太救了我们的命。您发起疯来，让他们赔镜的时候，听起来还真——真叫人信服呢。"“谢谢您，太太。不过我——我觉得特勒船长表现得也很不错，"贝尔说，声音里得意的表情。

“啊，他好极了！"媚兰情地说。"北方佬无法不相信他的证词。整个事情他都得理得那么好。我真不知怎么谢他，怎么谢您才好！你们可真是善良厚的人啊！"“您太客气了，威尔克斯太太，这是很愉快的事，我——我希望我当时说威尔克斯先生经常到我这里来，没有使您到难堪吧。您知，他从来没有——"“这我知。您这样说，没有使我到难堪。我是一心激您呢。"“我敢说其他几位太太可不激我。"贝尔突然恶狠狠地说。"我敢说，她们也不激特勒船长，我敢说，她们现在反倒更恨他了。我取说您会是唯一向我表示谢的人。我敢说，她们要是在街上看到我，却不敢正看我。要是她们的丈夫全都被绞死，我也不，可是威尔克斯先生，我不能不。您知，我本没有忘记战争期间你们对我是多么好啊，替我拿钱给了医院，全城没有谁家的太太像您对我这样好。

人家对我好，我是不会忘记的。我想到如果威尔克斯先生被绞死，您就成了寡妇，还带着一个孩——您那孩可是个好孩，威尔克斯太太。我自己也有一个孩，所以我——“"是吗？他住在——唔——"“不，他不在亚特兰大，他没到这里来过。从他很小的时候起，我就没再见过他。他在别上学。我——唉，反正特勒船长让我为他作假证的时候，我就问他们都是谁，一听里面有威尔克斯先生，我就一也不犹豫。我对丫们说，'你们要是不想说威尔克斯先生一晚上都在这里，我就通通把你们宰了。'"“啊！"媚兰说。一听贝尔漫不经心地提到她那些"丫"，她就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唔，这件事——唔——多亏了您——也多亏了她们。"“这都是应该为您的呀，"贝尔情地说，"要是为了别人，我说什么都不。要是光是肯尼迪太太的丈夫，无论特勒船长怎么说，我也不会一力的。““那是为什么？"“哎呀，威尔克斯太太，我们这一行的，知的事情可多了，许多人家的太太小要是知我们对她们是多么了解，她们准会吓坏了。她可不是个好人。威尔克斯太太，她杀了自己的丈夫，还杀了韦尔伯恩那个小伙，和她亲手开枪打死他们是没有两样的，都是她惹来的，一个人在亚特兰大到跑，勾引那些黑人和无赖。我那些丫就没有一个——""她是我的嫂，你可不能这样说她的坏话，"媚兰正颜厉说。

贝尔赶伸手，搭在媚兰胳臂上，想让她不要生气，但急忙又缩了回来。

“请您别对我这么冷谈，威尔克斯太太，我真受不了啊，您刚才还对我那么和蔼可亲呢。我忘了您是那么喜她。我说了那样的话，到很抱歉。可怜的肯尼迪先生死了，我也很难过。他是个好人。我常到他那里去买东西，他对我一向很客气。不过肯尼迪太太——唉，她和您可不一样，威尔克斯太太，她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我没法不这样想。…准备几时给肯尼迪先生殡呀？"“明天早上。您那样说肯尼迪太太可是不对。此时此刻她已伤心到了极。"“也许是这样吧，"贝尔说，她显然是很不相信。"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