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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4/7)

有些财产,不过英迪亚生在佐治亚州,又是在弗吉尼亚州受的教育,所以她总认为东海岸以外的人都是野人,都是蛮。她搬来,兴,说不定霍妮的丈夫也同样兴,因为近来英迪亚很难对服。

英迪亚已完全是一副老女的样了。她25岁,看上去也的确是这个年纪,因此也就没有必要再追求貌了,她那即没有睫又暗淡无光的睛不妥协地正视世上的一切事,她那薄薄的嘴总是闭得的,显得很傲慢。她现在有一庄重、骄傲的神气,这神气,说也奇怪,竟然比她在"十二橡树"村时一心想表现的少女的天真妩媚对她更为合适。人们差不多拿她当寡妇看待。大家都知,斯图尔特·塔尔顿要不是战死在葛底斯堡,一定会和她结婚。因此都把她看作未结婚却早已有主的女人,对她十分尊重。

艾维街上这所小屋共有六间房,很快就布置起来,但非常简陋,有的是弗兰克店里最便宜的松木和橡木家,因为艾希礼无分文,只好赊帐。除了最便宜的最必需的以外,一概不要。这使得弗兰克到尴尬,因为他很喜艾希礼,这也使得思嘉颇为难受。思嘉和弗兰克本来愿意免费把店里最致的红木家和雕黄檀木家给他们用,但威尔克斯持不收。因此他们家显得光秃秃的,难看得要命。思嘉见艾希礼住的房既无地毯,又无窗帘,很是过意不去。但艾希礼对周围的情况似乎毫不在意。媚兰非常兴,因为这是他们结婚以后一次有了自己的家,甚至为了有这样一个家而到骄傲。思嘉觉得如果朋友们看到他们没有窗帘,没有地毯,没有靠垫、椅、茶也不够用,她会到难为情,而媚兰招待客人,却仿佛不缺豪华窗帘和锦缎沙发。

媚兰表面上很幸福,却很不好,生小博时就把搞垮了,生了以后在塔拉过于劳累,使得她更加虚弱,她非常瘦,好像上的小骨要扎透她那白皙的肤似的,她带着孩在后院里玩,从远看,她就像个小女孩,腰细得令人难以相信,更谈不上有什么段。她的前不丰满,和小腹一样平,再说她既不好也想不起来(思嘉这样认为)在衣服前襟上加个褶边,或在后腰上用衬,因此越发显得瘦骨嶙峋。上是这样,脸上也是这样,又瘦又苍白,两的眉,弯弯的,细细的,像蝴蝶的须一样,在没有血肤上显得特别黑。在她那张小脸上,两只睛太大,下面两片黑,更使睛显得特别大,因而并不觉得,不过那神还和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与无休止的痛苦与劳累都未能影响她那恬静的神。这是一个乐观女人的睛,任何狂风暴雨都不能打女人的内心的平静。

思嘉心里很纳闷,她这双睛是怎么样保养的呢?她一看见,就到羡慕。思嘉知自己的睛有时像饿猫的睛一样,有一次瑞德谈到媚兰的睛,他说什么来着,是不是用了一个无聊的比喻,说是像两支蜡烛?对,他说像是顽的世界上的两件好事。的确也像是两支周围有遮挡的蜡烛,什么风也不着,光线柔和,放着重归故里的幸福光芒。

这座小小的住宅总是宾客盈门。媚兰从小就讨人喜,大家听说她回来了,都来看望她。每个人都给她带了礼,有装饰品,画片,一两把银汤匙,麻布枕,餐布,碎呢地毯等。这些小东西都是他们设法保存下来没有被谢尔曼抢走的,所以非常珍贵,不过他们说这些东西现在自己不大用得着,一定请她收下。

有些老年人来看她,这些人曾和她父亲一起在墨西哥打过仗,他们带着别的客人来看看“当年汉密尔顿上校这位可的小。"她母亲的老朋友也聚集到她这里来,因为她对长辈非常尊敬,下年轻人又都忘了规矩,为所为,所以长辈们可以从她这里得到安。她的同辈人,那些年轻的妻、母亲和寡妇喜她,因为她和她们一样吃过苦,受过罪,然而并不怨天尤人,还能怀着同情心听她们倾诉衷,年轻人也上她这里来,因为在她家里可以痛快地玩儿,可以见到想见的朋友,所以当然要来。

媚兰待人和蔼亲切,又不,在她周围很快就聚集了一伙人,有年轻的,有年老的,他们代表着残存的战前来特兰大的社会华,他们的钱袋是空的,为自己的家族到自豪,维护旧制度最决。亚特兰大经过战已经四分五裂,许多人已经死去,整个社会对目前的变化到不知所措,这样一个社会仿佛看到媚兰是一个心,亚特兰大可以由此而得到重生。

媚兰虽然年轻,但她有劫后余生所所珍视的一切品质:贫穷并因此而到骄傲,有勇气,不抱怨,开朗,情,慈,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忠于一切旧的传统。媚兰不肯改变,甚至不承认在不断弯的环境中有改变之必要。在她家里,昔日的光景仿佛又重新现,大家都兴致,以更加鄙视的光看着那些北方来的冒险家和那些共和党暴发过奢侈逸的生活。

人们对媚兰那年轻的脸上可以看,她对过去的一切是忠贞不渝的。这使人们会暂时忘记自己一伙人中那些使人愤怒、害怕、心碎的败类。这样的人为数不少,有些人,家背景不错,但由于贫穷,走投无路,投靠了敌人,加了共和党,接受了胜利者给他们安排的工作,否则他们全家就要依靠救济过活了。有些年轻人当过兵,现在又没有勇气面对现实,数年时间去积累自己的财产。这些年轻人学着瑞德·特勒的样,和北方来的冒险家勾结起来,以极不光彩的手段赚钱。

败类之中最坏的要算是亚特兰大那些名门大的女儿们了。这些女孩是在投降以后才长大,对于那次战争只有小时候留下的一些印象,而没有长辈经历的痛苦。她们既没有失去丈夫,也没有失去情人。她们对过去那富裕豪华的生活已没多少印象,而北方来的军官又那么英俊,衣着那么讲究,情那么温和。他们举办那么盛大的舞会,他们的也那么漂亮,他们对南方的姑娘们简直是崇拜得很呢!他们把南方的姑娘们当作女王来看待,小心翼翼地避免伤害她们的自尊心,这就使得姑娘们心里想,为什么不和他们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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