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取得一小小的成就。正像以前告诉过你的，这就是在任何一个社会都不能宽恕的一罪恶。只要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就该死！思嘉，就因为你的木厂办得成功，这对于每一个没有成功的男人来说，便是一耻辱。你要记住，一个有教养的女应该待在家里，应该对灾个复姑而残酷的世界一无所知才好。““但如果我一直待在自己家里，我就会没有什么好的了。"“总的说来，就是你应该雅而自豪去饿肚。"“嘿，胡说八！你就瞧瞧梅里韦瑟太太吧。她在卖馅饼给北方佬，这可比开木厂更糟呢。埃尔辛太太在给人家补补，招些房客。至于范妮，她是在瓷上画些谁也不要看的丑东西，可是为了帮助她谁都去买，而且——"“不过你没有看到问题的实质，我的宝贝儿。她们的事业都不得意，所以没有犯那些南方男人烈的自尊心。这些男人还会说：'可怜而又可的傻娘们，她们得很难呀！不过那也好，就让她们去觉得自己是在帮忙吧。'再说，你提到的那些太太可并没觉得活是一享受。她们总让大家知，她们现在活是不得已的，一旦有个男人来解放她们，让她们摆脱这不适合女人的劳动，她们就不了。因此大家都为她们到难过。可是你呢，你明显地是喜活的，而且显然不想让任何男人来你的事，所以也就没有人会为你到难过了。就为这一，亚特兰大人也决不会原谅你。因为替别人到难过是一桩非常令人兴的事呀。"“有时我真的希望你能严肃一。"“你是否听到过这样一句东方的格言：'尽狗在狂吠，大篷车继续前。'让他们叫去吧，思嘉。我想什么东西也无法阻挡你这辆大逢车的。"“但是我赚钱，他们凭什么要呢？"“思嘉，你可不能样样都想要呀！你要么像现在这样不守妇只赚钱，同时到受人家的冷笑，要么就自命清，受冻挨饿，赢得许多朋友。可是你已经作自己的选择了。"“我可不愿受穷，"她上说。"不过，这是正确的选择吧，你说呢？"“如果你最需要的是钱。"“是的，我钱胜过世界上任何别的东西。"“那么这就是你唯一的选择。不过这一选择，就像你所需要的大分东西那样，附带着一惩罚，这就是寂寞。"这话使她沉默了片刻。这倒是真的。她静下来想想，的确是有寂寞——因为缺乏女伴到的寂寞。在战争年代，她情绪低落时可以去找。自从去世之后，一直总还有媚兰和她作伴，当然她和媚兰除了在塔拉一起苦活以外没有什么共同之。可现在一个女伴也没有了，因为姑妈除了她自己那小小的闲谈圈之外，对人生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我想——我想，"她开始犹豫地说，"就跟女人的关系而言，我始终是寂寞的。但亚特兰大的女人之所以讨厌我，也不仅仅是由于我在工作。反正她们就是不喜我。除了我母亲，没有哪个女人真正喜过我，就连那些妹妹也是这样。我真不知究竟为什么，不过就是在战前，甚至在我跟查理结婚之前，女人们对我所的一切就似乎都不赞成——"“你忘了威尔克斯太太了吧，"瑞德的睛恶意地闪亮了一下。"她总是完全赞成你的嘛。我敢说，除了杀人，无论你什么她都会赞成的。"思嘉冷酷地想：“她甚至也赞成杀人呢。"接着便轻蔑地笑起来。

“啊，媚兰！"她忽然想起，但接着就悲叹：“只有媚兰是唯一赞成我的女人，不过可以肯定也不是我的什么光荣，因为她压儿连一只母的见识都没有。要是她真有见识——"她有发窘，没有说下去了。

“要是她真有见识，她会发现有些事情她是无法赞同的，"瑞德替她把话说完。"好了，你当然对于这些比我更清楚。"“啊，你这该死的记忆力和臭德行！““对于你这不公平的鲁劲儿，我理应不予理睬，现在就算了吧，让我们还是说正经的吧。我看你得自己打定主意。

要是你与众不同，你就应该与世隔绝，不仅与你的同龄人，而且还得与你的父辈那一代，以及你女那一代，全都隔绝。他们决不会理解你，无论你什么，他们都会表示忿怒。不过你祖父母也许会为你到自豪，或许会说：'这个女儿跟她父亲一模一样了，'同时你的孙辈也会羡慕地赞叹：'我们的老祖母一定是个十分辛辣的人呢！'他们都想学你。"思嘉给惹得哈哈大笑起来。

“有时候你真能悟个真理来！我的外祖母罗毕拉德就是这样。以前我只要一淘气，嬷嬷就拿她来警戒我。外祖母像冰一样冷酷，对自己和别人的举止都很严格，但是她嫁了三次人，引得那些情敌为她决斗过无数次，她抹胭脂，穿领低得吓人的衣服，而且没有——嗯——不怎么喜穿内衣。"“所以你非常敬佩她，尽你还是尽量想学你的母亲！我有个祖父，是特勒家族的，他是个海盗。”“不是真的吧！是让俘虏蒙着走船板的那海盗？““我敢说只要那样能到钱，他就会让人蒙着走船板的。总之，他到好多钱，后来留给父亲一大笔遗产。不过家里人总是小心地称他为'船长'。在我生之前很久，他在一家酒馆跟人吵架时被打死了。不用说，他的死对于女倒是一大解脱，因为这位老先生一天到晚喝得醉醺醺的，酒一落肚便忘记自己是个退休的船长，一味诉说过去的经历，把他的儿女们都吓坏了。不过我很佩服他，而且尽力想更多地模仿他而不是我自己的父亲，因为我父亲是位和蔼可亲的绅士，有许多面的习惯和虔诚的格言——所以你看事情就是这样。我保证你的孩们也不会赞成你。思嘉，就像梅里韦瑟太太和埃尔辛太太现在不赞成你这样。你的孩们也许会是些吃不了苦，缺乏男汉AE？慨的人，因为一般吃过苦的人的女往往是这样。而且对他们更糟的是，你像所有的母亲一样，大概已下定决心不让他们去经历你所经历过的苦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