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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5/7)

地方更多,各个城市北方佬队的指挥官们有着绝对的权利,对于当地居民甚至有生杀大权,而且他们行使了这权利。他们可以而且确实凭一微不足理由或者无缘无故地将市民送监狱,夺走他们的财产,将他们绞死。他们可以确实用自相矛盾的法规来折磨市民,例如,怎样经商、付仆人多少工资、在公开或私下场合说什么话、给报纸写什么文章,等等,都是有规定的。他们甚至规定垃圾该什么时候倒,倒在什么地方,如何倒法。他们规定过去南联盟拥护者的妻女儿只能唱什么样的歌,因此谁要是唱了《狄克西》或《丽的蓝旗》,便构成仅次于叛逆的罪名了。他们规定任何人如果没有履行"绝对忠诚"的宣誓,就休想从邮局领取信件。他们甚至禁止发给新婚夫妇结婚证书,除非他们乖乖地宣读了这令人憎恶的誓言。

报界被剥夺了言论自由,以致军方的目无法纪或劫掠行为本没有敢提公开的抗议,而个人的抗议也由于惧怕遭到逮捕而沉默下来。监狱里关满了有声望的市民,他们待在那里没有获得早日审判的希望。陪审团审讯和人保护法实际上都已废除。民事法还存在,但完全由军方随心所人地行使职能。军方可以也确实在预裁决,所以那些不幸被捕的市民实际上全被军事当局摆布了。被逮捕的人实在多得很。只要有煽动反对政府的一嫌疑,有三K党同谋的嫌疑,或者有黑人控告他态度傲慢,就足以让一个市民监狱了。不需要什么犯罪的证明和证据,只要控告就行。

由于"自由人局"的煽动,愿意来控告的黑人随时都能找到。

黑人虽然现在还没有获得选举权,但北方已决定他们应该获得,同时决定他们的选票必须倾向于北方。心里有这么个谱,这对黑人是再好不过的了。无论黑人想什么,北方佬士兵总是替他们撑腰,而白人要想让自己惹祸,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去控告黑人。

过去的隶如今都成了天之骄,加上北方佬的帮忙,那些最卑贱无知的黑人都爬到了上层。有些比较好的黑人藐视自由,他们也同自己的白主人一起在吃大苦。许许多多家的佣人,他们在隶中原来属于最的一级,现在却都留在白人主家,过去下等黑人力活。许多田间活的忠心隶也拒绝接受这新的自由。不过闹事最凶的那群"没用的自由黑鬼"却大分来自农活的阶层。

隶制时代,这些卑贱的黑人一直是被家务活和园活的黑人所看不起的,他们被看成不中用的家伙。正如那样,整个南方农场主妇都让那些黑人的孩经过一番培训和淘汰,从中选最优秀的去担任较重要的任务。派到地里活的那些黑人是最没有能力学习、智力最低下,最不老实,最不可靠,最坏和最野的。不过现在,这个在黑人社会层次中最低下的阶层已将南方搞得民不聊生了。

原先的农,在主持"自由人局"的那帮狂妄冒险家的支持下,加上北方那近乎宗教狂的炽烈仇恨的怂恿,现在发现自己突然青云直上居要职了。他们在那里理所当然地指望着像个小情报机构那样行事。就像一群猴或小孩被无拘无束地放一堆珠宝之中,这些珠宝的价值,他们当然无法理解,于是便在那里放肆起来——不是恣意破坏取乐,便是无法取闹。

那些黑人,包抱智力最低下的在内,也有值得赞扬的地方,那就是他们中间只有极少数人接受恶意的指使,而且这极少数人甚至在隶制时代通常也是些"难以驯服的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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