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像男人们举着战旗那样骄傲地承担她们的损失。

这是她们心里的和自豪之情的最，南联盟事业的最，因为最后胜利就在前了。"石"将军杰克逊在谢南多亚河谷的几次胜仗和北方佬军队在里士满附近"七日战役"中的惨败，已清楚地说明了这一。有像李将军和杰克逊这样的将领，还能不打赢这场战争吗？只待再来一次胜仗，北方佬就会跪下求和，男人们就会骑归来，就会到是亲吻和笑了。再打一次胜仗，战争就要结束了！

当然，在屋里有了空的椅和永远见不到父亲的婴儿，在弗吉尼亚寂寞的小溪旁和田纳西静静的群山中有了许多未立墓碑的坟，但是为了这样一个主义，能说付的代价太了吗？妇女需要的丝绸，家需要的茶和糖，都很难得到，但这是可以一笑置之的事情。何况，那些冒险跑封锁线的人还在北方佬迟钝的鼻底下不断运这些东西，并且使你一旦有了这些东西就加倍兴呢。不久拉斐尔·姆斯和南联盟的海军就要来对付那些北方佬的炮艇，港就会打开。同时英国正来协助南联盟取得胜利，因为英国纺织厂由于缺乏南方的棉已经闲着没事了。英国贵族自然是同情南联盟的。同类相怜嘛，所以都反对北方佬那样一群拜金主义者。

妇女们就这样扭摆着丝绸衣服，笑着，满怀骄傲地望着她们的男人，她们到在死亡面前夺得的是倍加珍贵的，因为从中可以受到一奇怪的刺激。

开始，思嘉观看这拥挤的人群时，由于自己参加了集会而到的那异常刺激，心脏禁不住怦怦直，不过当她似懂非懂地看见周围人们那兴采烈的面容，她的喜悦便开始消失。在场的女人个个都焕发着一她所没有的炽激情。这使她到迷茫和沮丧。不知怎的，大厅好像并不怎么漂亮，姑娘们也并不怎么时髦，而每个人脸上似乎仍然在闪耀的忠于主义的挚之情——怎么，只不过显得愚蠢可笑罢了！

她心突然划过一自我意识的闪光，这使她惊异得张结，原来她并没有分享这些女人的烈自豪，她们为主义牺牲自己和所有的一切渴望。她虽然还没有恐惧地想到：“不——不！我决不能这样看！这是错误的——有罪的，"但已认为主义这东西对她来说本没有什么意思，她听旁人那么如醉似狂地谈论它已听得厌烦了。在她看来，主义毫无神圣之，战争也并非什么崇的事，只不过是盲目地戕杀人类、耗费金钱、妨害人们享受的一讨厌行为而已。她知自己已厌倦于无穷无尽的编织，无穷无尽地卷绷带和刷整棉布，以致把手指都磨了。啊，她对医院已厌烦透了！对于那些令人作呕的坏疽臭味，那些无休止的，只有厌烦、恶心，实在无法忍受；对于那两颊陷、涉临死亡的脸表情，实在恐惧得不敢再看了。

当这叛逆的亵渎思想在她心中现时，她偷偷地向周围观察，生怕有人从她脸上清楚地看来。啊，她怎么就不能跟这些女人有同样的受呢！她们对主义的忠诚是全心全意的，是真挚的。她们所说所的一切的确于至诚。而且，如果有人要疑心她——不，决不能让人知！她必须继续装对主义情和到自豪的样，假装在履行自己作为一个南联盟军官的遗孀的义务，那就是勇敢地承受自己的悲哀，假装她的心已经坟墓，并认定她的丈夫既然为了主义的胜利而死，也就算不了什么似的。

啊，她为什么跟这些女人不一样呢？她永远不能像她们那样无私地什么事业或什么人。这是一多么孤独的受——而以前她无论在心哪个方面都从没有到孤独过。首先她企图扼杀这思想，可是她生成的那个忠实于自己的本不允许她这样。因此，在义卖行当中，当她和媚兰一起在她们的摊位上接待顾客时，她的思想仍在继续活动，并想方设法要相信自己是正确的——而这样的事，对她来说从来就并不怎么困难。

别的女人大谈什么国心和主义，只显得愚蠢可笑而已，而那些谈论什么严重争执和州权的男人也差不多是一样的货。唯有她思嘉·奥哈拉·汉密尔顿一个人，才有定正确的尔兰人脑。但不会在主义问题上让自己糊涂虫，但同样也不会坦自己真实情的傻瓜。她脑定，不会在估计形势时只讲实用，因此谁也不会了解她内心的受。如果这些参加义卖会的人知她此时在想些什么，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要是她突然爬上乐台，大声宣布她认为战争应当停止，好让每一个人都回家去，去照他们的棉，让他们又像从前那样举办宴会，像从前那样有自己的情人和大量的浅绿衣服，那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啊！

自我辩解使她暂时受到了鼓舞，不过她仍在厌恶地环顾着大厅。麦克卢尔家姑娘们的那个摊位，正如梅里韦瑟夫人所说的，并不怎么显，有时许久没有一个顾客光顾，所以思嘉无所事事，只嫉妒地望着快乐的人群。媚兰意识到她的郁情绪，但以为她是在怀念查理，便不准备去同她谈。她自己忙着整理摊位上的义卖品，让它们显得更引人注目些，而思嘉却仍坐在那里怏怏不乐地四张望。甚至连维斯先生和斯芬斯先生肖像下面堆放的那些鲜，也只能使她到讨厌而已。

“这简直像个祭坛了，"她鼻里哼了一声。"看他们对待这两个人的态度，简直就是父亲和儿的关系啦！"这时，她突然到这大不敬是如此可怕，便赶快在前画了个十字表示认罪，并且及时克制住自己。

“嗯，这是真的，"她向自己的良心辩解。"人人都在把他们当神圣，可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凡人而已，而且还是很不好看的凡人呢。"当然，斯芬斯先生由于终生残废，他对于自己的长相是没有办法的，可是维斯先生呢——思嘉抬起来望着那张浮雕般光净而骄傲的脸孔。让思嘉到最讨厌的就是他那把山羊胡。男人要么把脸刮光，只蓄八字须，要么蓄上全副的胡须，怎能这样不不类呢。

“瞧那一小绺，好像还满得意哩！"她这样想，至于他脸上那勇于挑起一个新国家的重任而冷静刚毅的表情，她却压儿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