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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计策，两军相，兵法诡谲。只是不知，这是宋人的计，还是金人的计。我望着完颜亮，他望着我。一时之间，相对无言，唯有苦笑。

“你叫什么？”他说“你这么骁勇善战。朕如顺利回朝，要封你护国将军。”

我心下恻然。亮亮，你还能回到哪去？东京已有了新的金国皇帝，大宋你攻不过去。你有的，只是这江上，百万金兵。而他们说一定会背弃你。

“只怕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我说。

他大怒：“朕是金国皇帝！普天之下，有什么我给不起！”

你给不起的。亮亮，就算你还是金国皇帝，你也一直给不起遥折真正想要的东西。

言语之间，忽闻箭簇嗡鸣。

完颜亮转打掉来的利箭，忽然脸大变。我顺着他目光望去，那箭上竟刻着大金的标记。

人生最悲凄莫过于你相信的人背叛你。

敌人举利刃是本应如此自然不在意。

但是己方人也忽然调转炮对向你…那惨痛便是无可言喻。

完颜亮沉默了，北风萧萧，他早已长发散，血染布衣。

我说：“皇上，不要愣着。我们要离开此地。”

他奇怪地望向我问：“朕现在还是皇帝么？”

我微微一笑“你在我心里，永远天下第一。”这句话我曾经说过，那时是谎言，此刻呢…回答照旧：我不知！

“你…”他目光一动，忽然抓住我的手。

我却听到有箭正从后破空来。

这一刻，四面已不辨敌友。我只有一个人，一面旗，一双手，这双手还握在他手里。我微笑，纵上去，吻住他的，用我的挡住他的。

既然避之不及，至少不要伤到你。

萧遥折害你太多次，这一次她还你。

那一刻好像很长。

那一刻似乎很短。

我只望着他的睛。

他的睛，有惊愕，有讶异，有茫然，有震惊，有恐惧。

他的颤动，他说：“遥折？”

你终于认我了？

亮亮。

我知的。

即使遥折没有貌，即使遥折无法开，你也一定会在万千人之中，寻找到我对不对…不是因为你我，而是因为我你。

我最你。

你怎么会认不，这个全天下最你也是唯一你的萧遥折。

所以你才会总是说，所以你才会一遍遍对她说：我只信你一个。

这是你的咒语。

那个女听得多了，虽然她一直粲然笑着，却早就被你潜移默化，早就信了你的这句…

如果生命只有一次。

我本不愿与你相遇。

如果生命可以重来。

我想我还会上你…

这么矛盾…这么脆弱…这么危险…这么总是在争执吵闹游戏玩笑中建立起的关系。它从各怀心事尔虞我诈到生死同盟再到同床异梦再到这一刻这一秒…

我不知是什么人写下这样的故事。

她一定太残忍。

让我们总是忽略那些最重要的东西。

发，我向下倒去，倒在一双臂膀里。

那个人低看我，慢慢地一揭开我的盔。

泪倏然下。

滴落我焦灼太久的嘴。

落日长河。

万里星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