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老式的抛线转，是那不会每五分钟就缠一次线的转。”

“是的，我知你的意思。我常到羊湾外面钓鱼，现在的转不象从前那样了。我想是用合金的。”

“你说得对，舒赫先生。我知他把鱼竿放在哪个橱里。”

“嘿，见鬼——一钓鱼竿。到楼上找一个叫杜的家伙，他是这件事的监工。告诉他说，我讲的你可以拿走鱼竿，可是你必须签上个字。如果他罗嗦，叫他到房外面给我打个电话。那房里的电话已经拆了。”

“一位杜先生。十分谢，舒赫先生。”

“上帝啊，今天那地方简直把人烦死了。”

“对不起，你说什么？”

“没什么。有个大人刚才打电话叫我们从那里撤来。可是这笔生意是敲定了的，保证付现款。你能相信竟有这件事吗？”

——卡洛斯！这事贾森能够相信。

“很难，舒赫先生。”

“再见。”贝尔金斯的人说。

伯恩从七十号街朝西往莱星顿大走去。走过三条横路他找到了想找的东西，一家陆海军剩余资商店。他走了去。

八分钟后他从店里来，背着四床棕垫毯和六条有金属扣的帆布带，衣袋里装着两颗普通的公路闪光照明炬，它们原先摆在柜台里面看上去不知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们引起了一些无法记忆的形象，使他回到了某个有意义、有目的——以及愤怒——的时刻。他把毯等甩在左肩上，大踏步朝七十一号街走去。变龙要走丛林了，一座和无法记忆的三关一样茂密的丛林。

时间是十四十八分，他到了藏有纹石七十一号秘密的林荫街区的拐角。他正在回到源——他的起源。他觉到怕，不是怕躯受伤害，这方面他已好了准备，每一条肌腱都绷得的，每一块肌都作好了准备，他的膝盖、脚、手和肘都是武，睛象拉电线的警铃，随时准备给这些武发讯号。他的恐惧要比这沉得多。他很快就要他的诞生地，他对自己在那里可能发现的东西、可能记起的东西到害怕。

别想了！圈是最重要的。该隐代表查理，德尔塔代表该隐！

街上车辆少了许多。峰时间已过。街牌午前沉寂的无生气状态。行人在漫步行走，不再匆忙。小汽车从容不迫地从搬运车旁边绕过去，愤怒的喇叭声换成了皱皱眉个怪相。贾森随着通灯横穿过路来到纹石这一边，那幢的、狭长的用棕拉石墙和厚厚的蓝玻璃构成的建筑在往南五十码的地方。毯和带背在肩上，一个已经很疲劳的、脑迟钝的工人跟在一对穿华贵服装的夫妇后面朝它走去。

他走到泥石阶前，正好有两个肌发达的男——一个白人，一个黑人——抬着一架罩着的竖琴走门来。伯恩停下脚步喊了一声，吐字糊不清，嗓音沙哑。

“喂！杜在哪里？”

“你想会在哪个该死的地方？”那白人回答。

康克林被找到了——

这是一小步，如果将军所说的是真的话。雇佣枪手。雇主不明他们的来历，他们也不问雇主，雇来杀一个人…就为了错了的原因！哦，上帝，她憎恨他们所有的人！没有脑的蠢人，把别人的生命当儿戏，他们只一知半解，却自以为什么都不知。

他们听不去！等到最后听去了，为时已晚。于是只有用严厉的克制以及有力的提醒说明事情可能是什么——事情是否就是象他们认为的那样，而事实上事情并不是象他们认为的那样。这腐败来源于盲目，谎言产生于顽固和难堪。千万别让有权势的人难堪。那颗燃烧弹说明了这一切。

玛丽把望远镜的焦距调好。一个贝尔金斯公司的工人正在接近台阶，他肩上挂着毯和带。他在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后面走着，这对夫妇显然是这街区的居民，来散步的，那穿着军上衣、着黑绒帽的人停下来了，开始和另外丙个抬着一件三角形的东西走门外的搬运工攀谈起来。

怎么回事？她有觉…有怪。她无法看到那人的脸孔，侧在另一边，看不见，但是脖、的姿势引起她的注意…是什么东西引起她注意？那人抬脚走上台阶，一个迟钝的人，一天还未开始就对这一天到厌倦的人…邋遢的人。玛丽放下望远镜。她太急了，太想看到不在那儿的东西了。

哦，上帝，我的人，我的贾森，你在什么地方呢？到我这里来吧，让我发现你，别把我丢给这些盲目的、没脑的人。别让他们把你从我这里带走。

克劳福去哪里了？他答应让她知每一步棋，每一件事。她太直率了，她不信任他，不信任他们任何人，她不相信他们的情报，他答应过…他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