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好意思，先生。”

“伯恩先生吗？”

“达库尔先生？”

“是的，真的很抱歉，这么让您麻烦。您刚才好像在告诉我时间，是不是？”

“噢，没错。现在是两三十分多一。我三之前就会到。”

“很期待和您见面，伯恩先生。”

这时候，杰森又把电话线打了个结，让话筒垂挂下来，然后走电话亭，飞快地在人群里穿梭，直到一家商店门的遮雨棚下。他向后转，站在那里等，睛盯着路对面的银行。这时候，他忽然回想起苏黎世的另一家银行，回想起曾经响彻了班霍夫大的警笛。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他们就会知玛莉的预估究竟是对还是错。假如她是正确的，那么，德莱娜街就听不到警笛声了。

那个材挑的女人着一宽边帽，遮住了半边脸。她站在银行右门边墙上的公共电话前，把电话挂断。她打开手提包，取一个小粉盒，假装检查脸上的妆，用粉盒上的镜对着左边的脸，然后又移到右边的脸。后来，她似乎满意了，于是把粉盒放了回去，扣上手提包，从一整排纳员窗前经过，朝二楼后面走去。走到中央写字台时，她停下来，拿起一支绑着细链的圆珠笔，随手拿了张丢在大理石台面上的表格，任意填上几个数字。距离她不到三米有个小小的黄铜框门，两边是一整排木栏杆，长度和整个大厅一样宽。栏杆和铜框门后面有几张普通职员的办公桌，再后面是几张主任秘书的办公桌——总共有五张。再后面的墙上有五扇门，一一对应着每一张秘书办公桌。中间那扇门上刻着金的字。玛莉仔细看了一下，上面写着：

外汇

首席副总裁

安东尼·达库尔

此刻，那边随时都会有动静——如果她的估计是正确的，就会有动静。如果她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她就必须知安东尼·达库尔究竟长什么样，这样一来，杰森才有办法去找他。杰森会去找他，把事情办好，但不是在银行里。

果然有动静了。那边起了一阵小小的动，但一切还是井井有条。坐在达库尔办公室门的那位秘书忽然抓起记事本，匆匆忙忙跑办公室，大约三十秒后，她又来了，并立刻拿起电话。她了三个键——那是内线——然后看着手上的记事本说了几句话。

两分钟后，达库尔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那位副总裁现在门，仿佛这位级主代的事情乎意料地被耽搁了。他来关切一下，那样看起来有迫不及待。一个中年男，那张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却被费心打扮得能年轻一。他那稀疏的黑发有过的痕迹，并且刻意梳向中间，遮住的微禿。他的袋略微浮，显示他有长年喝上等红酒的习惯。他神冷冷的，看起来咄咄人，也许他是个严格的主，对周遭的一切事都充满警觉。他疾言厉地问了秘书一句，她在椅上震了一下，看得来正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

接着，达库尔又走回办公室，门没关，仿佛一只在笼里张牙舞爪的老虎，笼门却没关上。又过了一分钟，那位秘书不断瞄向右边，仿佛在等什么——仿佛有什么东西会现。后来，她终于看到了，整个人松了一气，闭了一下睛，仿佛如获大赦。

远远左边的墙上有一电梯门，门板是两扇颜暗的木。这时候，门上方的绿灯突然亮起来，显示有人在用电梯。过了一会儿了，电梯门开了，一个模样优雅的老人走来，手上拿着一只黑的小盒，大小和他的手掌差不多。玛莉一直看着那个盒，心中一丝得意，却又有几分恐惧。她的推断是对的。机密档案柜在戒备森严的库房里，那个黑小盒就是从里面拿来的。理库房的通常都会是备受尊崇、刚正不阿的人，任何东西都必须先经过他们的签署准才能去。前这个老人正穿过一整排的办公桌中，走向达库尔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