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离开苏黎世，我可以送你去。没有我，你走不了。我现在只要把方向盘一歪，车就会撞上人行。反正我已经豁去了，伯恩先生。前面到都是警察。我想，你大概不想见到警察。”

“我们有话好说。”杰森哄他。时机必须掌握得极其确，确到不能超过一秒的误差。此刻，这两个在速前的密闭空间里的职业杀手，仿佛同时被困在一个陷阱里。两个杀手心里都有数，知对方都靠不住，尔虞我诈、各怀鬼胎。只要其中一个人能抢先半秒，那个人就会占据上风。“踩刹车吧。”杰森说。

“把枪丢到我旁边的座位。”

杰森照他的话把枪丢在那个杀手的上。那团沉甸甸的金属仿佛是结婚戒指，象征着双方行接的信。“说定了。”

杀手的脚立刻放开油门，换到刹车踏板上，慢慢往下踩。接着，他突然用放的方式踩下刹车，猛踩一下，瞬间又放开，使得这辆庞然大车一阵阵地前后摇晃。杰森心里明白，杀手在暗示他，他随时可以猛踩刹车。这是杀手的策略之一，要在生死关形成一恐怖平衡。

车速表上的指针开始往左边摆动：三十公里，十八公里，九公里。车差不多快停住了，这正是千钧一发之际，争取半秒钟的先机——胜败的关键，生死一瞬间。

杰森的手突然抓向那个人的脖，五指像钢爪一般掐住他的咙，把他整个人抬了起来，悬空地离开座椅。然后他伸血淋淋的左手，伸到前面，在杀手的前一阵猛搓。接着，他放开杀手的咙，右手伸向座位上那两把枪。转间，杰森握住了枪柄，把那个人的手拨开。那人大声惨叫，睛看不见了，手摸不到枪。杰森朝那人前扑去，把他推向车门，压在车门上，并用左手手肘抵住他的咙，血淋淋的右手抓住方向盘。他抬向前看着挡风玻璃，方向盘向右打，把车转向人行上的一堆垃圾。

车铲那堆垃圾，仿佛一只梦游着爬一堆垃圾里的大昆虫。但从外表看不来，它的甲壳里正行着一场腥风血雨的暴力争斗。

那个杀手被杰森压在下面，突然他整个人往上，在座位上左右翻挣扎。杰森手抓着那把自动手枪，手指索着扳机护环的位置。那一刹那，他摸到了，立刻翻转手腕开枪。

那个杀手全一僵，额上多了个红的血。

路上的男人纷纷围过来。这场面看起来像是驾驶人不小心才的车祸。杰森把那尸拖到旁边的座位，然后自己爬上驾驶座。他把排档杆推到倒车档，车猛然后退，从垃圾堆里冲了来，跨过路沿石，倒退到路上。他把车窗降下来，对那些凑过来想帮忙的路人大喊。

“不好意思！没事没事！只是喝多了！”

那一小群心的市民很快便散开了，有几个还朝他比了比手势，要他小心一，另外几个则赶快跑回他们的女伴边。杰森不由自主地全发抖。他了几气，努力想止住那颤抖。他把排档杆推到前档，沿着路往前开去。他努力在记忆失落的脑海中搜寻苏黎世街的方位图。

他隐隐约约知自己的所在位置——知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知吉桑河在哪里与利德河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