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们汽车逐渐靠近了那辆灰的双门跑车。他们开得很慢，关掉大灯。跑车里没有一个人，不过三十七号门的石阶上和路边的人行上却挤满了人，他们七嘴八，议论纷纷，看起来很激动。这时候，乘客座的那个人转过，面向后座，和饱受惊吓的女郎讲话。她怯生生地窝在后座的角落里。

“这里住了一个叫夏纳克的男人，那间房就是他家。那个人有没有提到夏纳克？他有没有说要去找夏纳克？”

“他已经去过了。他我一起去！他杀了他！他杀了那个残废的老人！”

“无线电！快！”乘客座那个人一边和开车那人说话，一边从仪表板上抓起无线电。这时，车突然猛冲了去，她赶快抓住前座的椅背。

“你在什么？里面有个人被杀了啊！”“所以我们要赶快找到凶手，”开车那个人说“你刚才说，那个人受伤了，所以他可能还在这附近。我们这辆车没有警灯，所以更容易找到他。当然，我们还是要先等一下，等侦查组的探员过来，不过，我们的任务不一样，我们独立办案。”这时候，车开始减速，停到洛文大的路边，距离三十七号大约一两百米。

乘客座那个人对着无线电话筒说话，开车那个人则利用这段时间向她解释他们的职务。这时候，仪表板上的无线电基座突然响起一阵杂讯，然后里面有人说：“请稍候，二十分钟后就到。”

“我们的长官很快就会赶到这里，”乘客座那个人说“我们等他一下。他想跟你谈一谈。”

玛莉·圣雅各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睛，吁了一气。“噢，老天，真想喝杯酒！”

开车那个人笑了一下，朝他的伙伴。旁边那个人立刻从置箱里拿一个小酒瓶，举在半空中，朝那女人笑了笑。“小，我们的车不是豪华轿车，没什么级备。我们没有玻璃杯，也没有小酒杯；不过，我们倒是有一白兰地。当然，这是急急救用的，但现在应该可以算急状况了。喝一吧，这是我们的一心意。”

圣雅各嫣然一笑，接过那个小酒瓶“你们两位真是大好人，你们绝对想像不到我有多么谢。要是哪天你们有机会到加拿大安大略省来玩，我一定帮你们一桌尖的法国料理。”

“非常谢你，小。”开车那个人说。

杰森斜看着那面满是灰尘斑纹的镜，看着镜中模糊的影像，检查他肩膀上的绷带。脏兮兮的房间里灯光昏暗，他睛一时还无法适应。施特普代街那栋房和他脑海中的影像一模一样，褪斑驳的红大门、破裂的玻璃窗、生锈的铁栏杆。尽他受了伤，要在这里租房，房东什么都懒得多问。不过，当杰森把钱给房东时，房东还是代了一些事情。

“要是你的伤很严重，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医生，他风很。”

“需要的话我会找你。”

其实伤并不很严重，药用胶布暂时还可以撑一下，等他有了时间再找个信得过的医生吧。施特普代街附近的密医，他实在不放心。

如果你陷了急状况，不小心受了伤，千万注意，伤害不只是上的，心理上的伤害可能同样严重。痛苦和上的伤害可能会引起非常烈的心理反应。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如果时间允许，你要想办法调适自己的情绪，不要惊慌…

他已经陷惊慌了，有些位已经开始僵了。弹穿了肩膀，破了太，虽然那觉真实而痛苦，但还没有严重到令他丧失行动能力。受了伤后，他的动作无法像平常那么随心所、那么捷了，他的力也无法达到平常的标准，不过，他还是可以从容不迫地行动。大脑还是一样可以把信号传到全的肌和四肢，他还是可以行动的。

休息一下，他的功能就会更灵。现在，他已经失去离开苏黎世的通了，他必须在天亮前早几个小时起床，想办法离开苏黎世。施特普代街的这位房东很钱，住在一楼。大概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要把那个邋遢的房东叫起来了。

他躺下来，躺在那张凹陷的床上，靠着枕，盯着天板上那盏没有灯罩的灯泡，尽量不去听那些萦绕在脑海中的声音，他得想办法休息一下。然而，那些声音还是挡不住，像定音鼓般惊天动地席卷而来，萦绕在他的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