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推着她走下楼梯，他的手扶在她上，支撑自己的。他的右手还抓着枪。

他们走到底下的门厅，走到那扇笨重的门前。“把门打开！”他命令她。她乖乖把门打开。接着，他们经过一整排信箱，走向外门。他暂时放开她的手，伸手去开门，然后探看看外面的街，听听有没有警车的警笛。没有任何动静。“走吧！”他一边说，一边拖着她走门，沿着石阶走到底下的人行上。他把手伸袋，皱着眉，掏车钥匙。“去！”

了车，他立刻拆开纱布，抓了一团压在脑袋旁，止住渗来的血。潜意识里，他有很奇特的觉，仿佛已经解脱了。上的伤只是轻微的伤。他以为自己又中了弹，吓得惊慌失措。还好，弹并没有穿他的骨，没有他的脑。所以，他不会再次经历黑港岛上的那痛苦。

“该死，赶快发动车！赶快离开这里！”

“去哪里？你没有告诉我要去哪里。”奇怪的是，那个女人不仅没有大声哭叫，反而显得很平静，不合常理的平静。她正看着他…然而，她是在看他吗？

他又开始觉得目眩，看不清楚了。“施特普代街…”他听见自己说那个路名，但又不太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他脑海中又浮现那栋房的影像，他看到那扇门，看到斑驳脱落的红油漆，看到破裂的玻璃窗…看到生锈的铁栏杆。“施特普代街。”他又说了一遍。

奇怪，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为什么车的引擎还没有发动？为什么车没有往前开？她没有听到他的命令吗？

他的睛不知不觉闭上了，然后他又奋力睁开。那把枪！那把枪在他的大上。刚才为了把纱布压住，他把枪放在大上…她！她正用手去撞那把枪！撞那把枪！那把枪掉在了脚踏垫上，他想弯腰去捡，她却用力推开他，把他的撞向车窗。接着，她那边的车门开了，她飞快地了去，她到路上开始跑。她跑了！他的人质！他离开苏黎世的通！她正沿着洛文大狂奔而去。

他不能继续待在车里了。他甚至不敢再去碰这辆车。这辆车简直就像一座铁壳陷阱，会暴他的行踪。他把枪和那卷药胶布一起袋，然后一把抓起纱布，抓在左手上，可以在渗血时随时压住太。他从车里钻来，用最快的速度沿着路一跛一跛地往前跑。

前面一定会有转角，那里一定停着租车。施特普代街。

玛莉·圣雅各在宽阔的大中央狂奔，路上没有半个行人。沿着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路灯。玛莉的影时而现在灯光下，时而隐没在影中。洛文大上偶尔会有车辆经过，她朝着它们猛挥手，但汽车却从她旁边呼啸而过。这时候，有辆车从她后疾驶而来，她全都被笼罩在车灯的光中。她立刻转，把手举，祈求有人愿意停下来帮她，然而，车总是从她旁边加速呼啸而过。这里是苏黎世，而夜晚的洛文大太宽阔了，太暗了，太靠近荒凉的公园，太靠近希尔河。

然而，有一辆车不太一样。车里的人知她是谁。那辆车没有开大灯，开车的人一直远远地看着她。他用瑞士德语和他的伙伴说话。

“可能是她。夏纳克就住在这条路上，大概再过一个路就到了。”

“停车，我们在这里等她跑过来。她上穿的应该是丝…就是她！”

“我们最好先确认一下，然后再用无线电跟其他人联络。”

那两人一起走下车，左边乘客座的那个人从车后面绕过来，走到驾车人的旁边。他们穿着老式的正统西装，表情愉快又严肃，一副生意人的模样。那个惊慌失措的女人朝他们跑来。他们快步走到路中间，驾车人大喊了一声。

“Fralein！Wasistlos？德语：小，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