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吗？”

众人听了话外之音，相互对视。潘为严：“孙大人，听说东家了天牢，乔家大太太立就赶来了，她也知大人在朝廷里办事多有不易，曾经说过只要大人能救东家一命，乔家倾家产也愿意！”茂才哼了一声：“我当然知瘦死的骆驼比大！可是曹掌柜，你们知我孙茂才的胃吗？自从乔东家带我北上大漠南到海，纵横万里大笔大笔的生意后，孙茂才就喜上了银，大笔大笔的银。可是这次不一样，让我救乔致庸一命也容易，但你们要答应我的条件却很难，因为我不但要银，我还要人！”众人大惊：“人？”茂才：“对。你们都还记得当初乔致庸是为了谁把我从乔家扔了来吗？正是乔家的那位大太太。”众人不觉大骇，互相看了一。茂才仰天大笑：“乔致庸不是把他大嫂看成母亲吗？告诉你们，本官我当初确实看上了曹氏，孙茂才今日仍然没有家室，我这回要娶曹氏我的正妻！让她带着乔家的全家产和生意陪嫁！”曹掌柜叫声来：“这个…”茂才不笑了，冷冷望着他们：“我的话说完了。乔家若能答应我的条件，乔致庸就能活；乔家不答应，你们就等着为乔致庸收尸吧！”他说完了，拂袖走后堂。众人变，曹掌柜掩面仰天长叹：“天哪！他怎么成了这么一个人！”

众人走茂才官衙，瑞放声大哭。曹掌柜和荀也跟着落泪。瑞哭：“东家这回死定了！”荀也哭，恨：“孙茂才这个王八，他还是个人吗？！曹掌柜，潘大掌柜，我上回包，雇一个尖的蒙古武师，京杀了这个坏！他不让东家活，我们也不让他活！”潘为严比他们冷静，：“各位都别哭！就是杀了孙茂才，东家也还是要死。有句话不知大家忘了没有，叫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回去，把事情禀告大太太，让她拿个主意！”

大德通票号的内室里，曹氏久久地坐着，几位大掌柜在门外恭立。刚才是大家公推曹掌柜向曹氏说了去见茂才的经过，以及茂才的回话。自那以后，曹氏就一直这样坐着，她已经坐了漫长的三个时辰了。

曹掌柜和潘为严、瑞、荀站在门外，不敢离去。曹掌柜这会儿已经后悔了，说那些话时他还没有多想什么，一经说完就上意识到，茂才的话已将致庸的生死和曹氏嫁与不嫁联系在了一起！他担心曹氏听了茂才那些话会一时想不开，没救致庸，自己先寻了短见。他们都知，曹氏是个极为刚烈的女人！

天已过午。曹氏慢慢站立起来，对门外众人：“曹掌柜，潘大掌柜，大掌柜，瑞，我嫁！”众人一起奔门去，大骇：“大太太…”曹氏泪：“诸位爷，想我曹氏，无德无行，自嫁到乔家，先是丈夫中年天亡，接着一又死，当初又是因为我，让致庸与孙茂才结了不共天之仇，为二弟引来了今天的杀之祸，给乔家引来了灭之灾…自从…自从让孙茂才这个天杀的摸过手，我的品行已亏…乔家祖训，不准休妻，二太太为了救致庸，救乔家，宁可自休，现在想起来，应该自休的是我！…曹掌柜，你们去告诉孙茂才，曹氏答应嫁他，并带上全所有，作为我的嫁妆！”

瑞哭起来：“大太太，您不能…”曹氏冷冷一笑：“我不能？到了这时候，曹氏还有什么不能？乔家已经败了，我将带走全家产，嫁给孙茂才。曹氏自小生在商之家，十几岁时我曹家败了，嫁乔家，现在乔家又败了，我快六十岁的人，还有人娶我，堂堂五品官的正妻，我一生的福气不浅哪！”众人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以为她疯了。曹氏又：“诸位爷，告诉孙茂才，我今天答应嫁给他，他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曹氏嫁之日，也就是二爷狱之时。看不见致庸狱，我就不发嫁！”众人仍旧一动不动。曹氏怒：“你们为什么不动？你们快去帮我办事，这一回，我曹氏要面面地嫁人，风风光光地嫁人！”众人还是不动。曹氏怒喝：“快去，你们为什么不去？你们还要让我这个女人，自己走到衙门里，去对孙茂才说吗？”

仍然没有人动。所有人都望着白发飘飘的曹掌柜。曹掌柜地看着曹氏，久久地望着她，突然跪下来，悲怆：“太太，我替东家谢您！曹某给您跪下了！”说话间众人一起跪下，哭：“谢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