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的，关键在于人活着为天下万民了些什么。这次乔致庸如果一定要死，我会哈哈大笑着走上刑场，我会对自己说，咱乔致庸这一生，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中不愧天下人，我为自个的梦想而死，为天下人的未来而死，死得其所。茂才兄，我有何悔？”

茂才：“东家，若是天下人都不这么想，他们不说你死得无辜，只说你糊涂，你会作何想？”“茂才兄，天下人会这么说我？不，只有那些只顾自己家命，置天下苍生于不顾的俗商，才会这么说我。哼哼，其实就我看，若像他们那样活一世，才真正是糊涂呢！”致庸说罢，哈哈大笑起来。茂才再说也无益，收拾了酒就走。不过走了两步，他又突然回：“东家，想没想到害你的仇人到底是谁？”致庸笑声骤落，半晌摇摇。茂才看他，拱手快步离去。

大德兴票庄内，曹掌柜、李德龄、荀等人皆齐齐地望着从天牢返回的茂才。茂才则在房中反复兜着圈，沉半晌后终于开，掷地有声：“把乔家的生意全去换银！”众人心中一颤，很快互相看了看。曹掌柜：“事到如今，什么也甭说了，大家分去找买主吧！”茂才看着大家，沉声：“动作要快！”

众人都离去后，长栓犹豫着看茂才问：“老先，你一向料事如神，你觉得东家到底能不能逃过这场灾？”茂才不回答。长栓大叫：“老先，你甭吓我！”茂才叹气，半晌：“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我琢磨着，皇上这回就是得了银，也还是会杀了东家！这话我不敢告诉曹掌柜和李大掌柜，我怕我一说这话，他们的气一，就什么事都不下去了。”长栓又哭起来，着急：“既是如此，还不快派人去太太，她来迟就见不到二爷了！”

五日后，玉菡终于到了，让大家吃惊的是，病中的陆大可也一同到了京城。玉菡垂泪解释：“爹怎么都放心不下，所以，所以稍稍好了一，便跟我一起上了路…”众人皆唏嘘不已，一边安排玉菡尽快探监，一边将陆大可安顿下来。陆大可叹：“说来说去，这次致庸是让朝廷瞄上了他的钱，所以最后能救他的也只有钱…”

那曹氏本要陪玉菡一起去探监，但上次她去过一次以后，回来大哭不已，茶饭难咽，竟也生起病来。茂才常常主动过去宽她的心。这次一见她想陪着去，赶劝阻，扯谎说是狱中只放一个人去，曹氏这才作罢。

玉菡了天牢，一见致庸，便扑了过去，抱住致庸，泪如泉涌，半天方说话来：“致庸…他们打你了？…疼吗？”致庸摇了摇，笑：“没什么事。男人活一辈，免不了要一监牢，就像一匹，上免不了要挨几鞭！”

玉菡见他还在说笑话宽自己，忍不住更多的泪涌来。致庸赶岔开话题：“孩们都好吗？元楚在家读书怎么样？刘先生喜他吗？”玉菡，哽咽：“孩们都好。元楚在家读书也好，刘先生越来越喜他，说他将来一定能成大。只是三的骨，一天不如一天了。”

致庸叹气，半晌：“元楚将来一定比我有息，我一生不成的事，他一定能成！”玉菡望他，忍不住又哭起来：“二爷，孙先生他们一直在外想办法，无论如何，你都不要灰心！”致庸：“太太，我不灰心。就是他们真杀了我，我也不会灰心。灰心的人往往是那些觉得自个把事情错的人，我并没有错什么，为什么要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