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说的那么，也不像老说的那么浅！”

茂才皱着眉看看他，却不再接，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站起便朝外走。致庸追上去：“茂才兄，大丈夫立于世间，无非是立德、立功、立言三件事，我辈立德的事不到，立言的事更不必枉谈，为一个商人，能的也就是为天下人些大事，立些功勋。能而不，见机而不起，那是懦夫！”茂才哼了一声：“东家，让我怎么说你呢。我现在就可以料定，你这一辈，一定是以卵击石的一辈，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一辈，被撞得破血的一辈！”致庸一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想了想，反而激将：“茂才兄，你说错了，我知不会这样的，因为我边有你这个再世的诸葛！我要是真的那样了，不是我无能，是你无能！”

茂才看着他那年轻的黑亮眸，又好气又好笑。致庸见状，继续如念白般鼓动：“尤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尤未悔。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茂才摇摇，瞅着他好一会，才无奈：“好吧好吧，你也不要给我帽，你一定要走上这条不归路，我也没办法，反正我劝过你了。你打算怎么办？你是东家，你说了算。”致庸正一正神：“有你这句话就成。事情说办就办，明天咱们就着手合计办票号的事！过完年，你我就一家家登门，去借银！”茂才长叹一气，不再理他，快快地离去。致庸又喊了几声，见他也不回，也只得作罢。

月光照下，窗前树影婆娑。下半夜了，原本睡熟的茂才突然睁，大叫一声，起便向书房跑去。一直没有合的致庸听到动静，已经把门打开：“茂才兄，你怎么了？”

茂才看他：“我想起了一件事，可这会儿又不想对你说了。”致庸一把把他拉屋，笑：“一定是办票号的事，快说快说！”茂才仍挣扎着要走：“算了算了，我两个时辰前还反对你足票号业，这会儿又要帮你主意，岂不是尔反尔，自相矛盾了吗？我怎么成了那人了我？”

致庸着他坐下：“我的好茂才兄，想起什么大事来了，快说！”茂才摆架：“不行，要茶！没茶我说不来！让长栓起来壶好茶！”致庸笑了，立从边端在巢里捂着的一壶茶：“茶给你准备好了，我一直准备着呢！”

茂才喝茶，：“想到的事情我可以说来，但这决不表明我改变了初衷，支持你办票号！”致庸，一双年轻的睛烈地看着他。茂才：“刚才我了一个梦，在梦里忽然明白过来，那张贴在广晋源账房里的店训，里大有文章！”

致庸大为兴奋，一迭声：“你喝茶，快说！”茂才：“东家，店训若是为约束号内众人而写，就不该贴在账房内，而应贴在公众会聚之所；将店训贴在账房内，字又写得那么小，只能和账房先生有关！”致庸一挑大拇指：“有理，说下去！

茂才拿他没办法，只得瞪了他一继续：“刚才我在梦中，把他们那张店训记起来了。我说，你写！”致庸赶执笔在手，茂才沉声念：“实事求是。一意为公。随机应变。返朴归真。力行。立足不败。变通增益。以垂长久。”

致庸一一写完，拿在手上左右端详，却听茂才：“甭看了，东家，快把广晋源的银票取来！”致庸略有所悟，当下从靴筒中掏银票，摆在桌上。两人将广晋源的店训和银票上面的字好一阵对照，半晌，致庸拍案大笑：“茂才兄，我看来了，这幅店训，就是他们加在银票上的密字！”茂才赞赏地：“不错！我也这么想！”

致庸笑：“来来来，我们对对，看银票上的字和店训上的字有什么联系。”茂才抚着银票沉：“要破译人家的密字，先得明白人家最想用密字证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