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她：“错了错了，你和乔致庸都错了，其实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你男人能活着回来！乔家这回完了，早知如此…”玉菡怒：“爹，您再这样说，我就…”陆大可看看她，跺足：“我就说，早知会是这样，脆我借给乔致庸银得了，那时乔家的生意到了陆家，我闺女就是守了寡，靠着你爹，一世也衣无愁哇。你说你以后可怎么办？”玉菡怒极，大声喊：“来人！送陆东家！”

曹掌柜和长顺闻声跑了来，看看玉菡，又看看陆大可。陆大可吃惊地看着玉菡：“闺女，你叫我啥？”玉菡怒气冲冲：“曹掌柜，送客，太谷的陆老东家要走了！”陆大可气极，刚要说话，却见玉菡已抢先往外走了，她迈过门槛时，一回又怒声：“爹，您记住，您女婿，我丈夫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乔家一定会一天比一天更好！”陆大可看她跑走，反而不在意地笑起来，回看着曹掌柜：“你瞧我这闺女，她爹说那么几句，她还真急了，女婿要是能平安回来，那有什么不好？…哎我说，乔致庸这回真有把握贩茶回来？”曹掌柜看着他，半晌都没说话来…

致庸与刘黑七一行日夜兼程，倒也太太平平，只是山西境内许多关都贴着通缉刘黑七赏银五百两的告示，皆因有致庸以乔家商号名义作保，都顺当地过去了。比如在通过风陵渡关的时候，刘黑七的画像悬关上，官兵对着画像直瞅刘黑七。刘小宝在后面暗中连刀都来了，多亏致庸和茂才机灵，唱双簧合力作保，又了些银两，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关。虽然如此，刘黑七等人还是惊了一冷汗。

此后行程颇为顺当。兼之一路饱览山，他们几个像是找到了对手，谈古论今，颇不寂寞。即使诸如长栓等不通文墨的人，对着沿途巍丽壮观的风景，也常常啧啧赞叹，不枉这次远门。

他们一路平安地行至襄码，颇费了一番周折，才以重金招募到一批熟悉长江情势的船家，预备顺汉南下。登船之时，刘黑七要求他的人都集中在其中的三条船上。茂才眉一皱，刚要说话，但致庸已经快地答应了，茂才想了想便也不再说什么。

因为寻的船家颇有经验，一路几乎没和长打过照面。行至武昌城外，依着船家的吩咐，他们白日躲在江边芦苇中，下半夜江面上起了大雾后，各船分散划向江面。晨曦初现，令致庸大惊失的是，刘黑七的三条船竟然一条也没有跟上来。致庸大急：“不会事吧？赶快回去找！”船家向他看了一，言又止，倒是押船的铁信石想了想：“我看不像是事。是他们主动离开了我们！”致庸更是惊讶：“这是什么意思？”茂才望了望白茫茫的江面，叹气：“铁信石的话有理。东家，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刘黑七如此痛快地答应和我们一起贩茶，是要混在我们中间，借机南下投奔长？”

致庸骤然变。茂才继续：“东家，在襄府上船时，刘黑七一定要他的人集中上三条船，只怕就已经准备好离我们而去了！”致庸难以置信，认为他和刘黑七有约定，绝对不可能。

茂才沉声：“东家，你真的以为在老鸦山上，你说服了刘黑七？我可以告诉你，刘黑七和长，心气儿才真是相通的！”致庸一怔，铁信石和长栓很快又来禀告：“东家，查过了，船上什么都没少，银也没人动过。”

致庸神情激动：“不，我还是不能相信！刘寨主已答应我放下屠刀，改恶从善，怎么还会投奔长？快把船藏芦苇丛，我一定要等他们！”铁信石等人看看茂才，茂才劝了半晌，致庸只是不理会，执意要等，还埋怨：“茂才兄，你怎么能这样？你既然早就知他们要去投长，为何不早提醒我，拦住他们！”茂才百般无奈也只能同意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