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男人，你比陆氏知得更清楚。我的男人天立地，不成就一番大事业就不能尽其平生的怀。嫂，嫁给这样的男人，陆氏不悔！”

曹氏扶起她：“妹妹，你真的愿意…”玉菡跪地不起，：“嫂，你让陆氏把话说完。你我都是商家的女儿，如果你我是男儿，一定也会像二爷一样走去的！”曹氏吃惊地望着她，一时说不话。“嫂，二爷是我的亲夫，最应当拦住他的是我。可是陆氏知，我这个女人拦不住他这样的男人。既然了他的女人，我就只能让他走去，历大险，成大功，不能让他为了我们这群不能走家门的妇人守在家里，以致庸碌至死！”说着她伏地又拜。曹氏大受震动，颤声：“弟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二弟一去不返…”玉菡赶摆手，泪：“嫂，别说了，如果真有那一天，陆氏情愿一生婢，侍奉嫂，布衣荆钗过一生，决不改嫁！”致庸跪在一旁，忍不住叫了一声：“太太…”曹氏想了半天痛声：“弟妹，我原本不答应让致庸去买茶，多半就是为了你。现在既然连你都这么想，我这个嫂就不好再拦他了！”玉菡看看致庸，重重。

曹氏于是将玉菡扶起，又拉致庸起来，替他理理衣领，疼地哽咽：“二弟，你要真是铁了心，那你就…你就去吧！”她忍不住泪来：“不过，无论你走千里行万里，不你遇到多大的难，千万不要忘了弟妹刚才对你说的话，不要忘了山西祁县乔家堡这个家里，有两个女人天天焚香祷告，为你祈求平安，盼着你早日归来！”一时三人六目相对，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致庸刚书房，就看见达庆早已等在那儿，将一张纸递到他鼻底下，脸都变了。致庸接过看了几行，渐渐念声来：“…不乔致庸是死是活，乔家都保证归还乔达庆足平银一万两”致庸看了达庆一，：“四哥，你也认为我一定会死在外？”达庆：“你要害怕，就别去！”致庸也不多言，提笔签上自己名字。达庆摇摇就往外走，致庸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四哥，三和元楚执意不肯回家，只好先在我这儿住着了，可是元楚要念书，就让他去你那私塾念吧。”达庆哼了一声：“元楚是我外甥，让他去我那儿念书自然可以，但我不能负责他的吃喝，另外，这每年给塾师的银，你得多拿一份！”致庸知他的脾气，当下：“行！”达庆也不再多说，摇着径直去了。

夜晚，致庸再一次来到铁信石，铁信石正就着香火练镖，每发必中。铁信石见他来，立刻收镖，平静地向他施礼问候。致庸与他寒暄了几句，突然单刀直人地问：“铁信石，你到底是哪里人？”铁信石神不变，：“我说过了，雁门关人。”“你们家和我们家以前打过吗？”致庸注视着他的睛问。铁信石摇摇：“东家怎么想起问这个？祁县到雁门关，路途遥远，况且乔家是大人家，铁信石家乃寒门小，两家从没有过什么来往的。”致庸心中一阵难过，他有理由怀疑铁信石是在回避自己的问题，但也无可奈何，想了想，仍旧很直接：“铁信石，我虽是东家，你虽是车夫，可我们都是男人，要是心底有话，不妨摊开来说！”铁信石目光闪烁了几下，避开他的目光，简单回答：“东家，你的话铁信石不懂。”

致庸忍着内心的失望，同时带着很烈的难过，望着墨蓝的夜空悠悠说：“铁信石，我老想着包那位姓石的相与，因为不幸卷了复字号和达盛昌的霸盘之争，以至于举家自杀亡。我实在不知，乔家这样无意中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事还有没有。”说着他一低，重新注视着铁信石的睛，又补充：“对了，这位死了的石东家，老家也是雁门关人。”铁信石转过去，半晌声音沉沉：“是吗？”

“从包回来，我让人去雁门关找过，看还有没有活着的石家后人，要是有，就找回来，乔家要到底。现在对这一家人，我们能的也只有这些了。”致庸长叹一声，一时恨恨不已，铁信石仍旧没有转，同时似乎很无意地问：“东家，去的人找到石家后人了吗？”致庸摇摇：“没有。石家已经没人了，据他的邻居说，石家有一个长，早年不愿经商，跟一个武师外学艺，一直没有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