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盘，而是一定会接着。”三掌柜：“一定会？这有什么理？”邱天骏笑笑：“你也跟了我不少年了，告诉我，对一个商家来说，什么最要命？”三掌柜张便：“银、货品、信誉。”邱天骏捻须：“说对了，不过对于达盛昌和乔家这样的商家来讲，上面三者的次序要颠倒过来。”几个掌柜齐声：“颠倒过来？”邱天骏有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乔致庸一定比你们清楚，下乔家复字号在包缺少的绝对不是银，他们现在觉到的最大威胁是信誉的缺失。一个商家没有银要完，可没有了信誉，有银也要完！”崔鸣九有醒悟地问：“东家是不是说，乔致庸哪怕为了重拾乔家复字号的信誉，也要把梁霸盘继续下去？”邱天骏叹气：“如果乔致庸真像你说的那么明，他就应当这么。”崔鸣九忽然笑起来，：“东家，您吓住我了。乔致庸再明，他事情也要有银，可他银车里拉的都是石；他没有银，怎么在包接着梁霸盘？”邱天骏冷笑一声：“乔致庸有银！”

崔鸣九又有糊涂了。邱天骏哼了一声：“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瞒天过海。他乔致庸能大摇大摆地拉一车石来包，就一定有人帮他暗地里送银！”几个掌柜面面相觑。邱天骏不再多说，冷冷一笑下令：“通知各店，给我收粱！”二掌柜：“我明白了。我们现在收梁，可以等着价卖给乔致庸！”邱天骏冷笑：“乔致庸若真要接着梁霸盘，我就得帮帮他！我这会儿真想知陆大可一个老抠，到底会借给乔致庸多少银！”崔鸣九也反应过来：“东家是说，我们要继续给乔致庸准备好梁，继续撑他，撑死他！”邱天骏哼了一声：“我说过这话吗？”崔鸣九看看他，不敢再吭气。三掌柜想了想犹豫：“东家，万一乔致庸不接着梁霸盘呢？”邱天骏仰天大笑，打断：“他如果不再粱霸盘，乔家在包就完了，以后即便乔家复字号还姓乔，他也败在了我达盛昌的手下，包这块地盘，从此就是我达盛昌一家的了！”

几个掌柜想了想，都附和起来，包括疑疑惑惑的三掌柜也说：“东家说得对，若乔致庸不接着粱霸盘，就是认输；一个在商场上认输的人，就不会再有信誉，不会有人和他生意了！”邱天骏沉声：“如果乔致庸不敢再接着梁霸盘，这个人也就不值得我放在里了。除了崔掌柜，你们都去吧。”众人离去后，邱天骏低声对崔鸣九说：“你快派人回去，把祁县、太原的银往这儿调！”崔鸣九一愣：“调银？东家，这几年咱的生意也不好，都调来别就不成生意了！”邱天骏看他一：“商场就是战场，哪怕乔致庸只是个三岁的娃娃，我也不能轻敌。在这个节骨上，别还什么生意！”崔鸣九应声称是。邱天骏继续：“打发人到市面上散布消息，说乔家破产了，外地的产业都还了债，让债主们这两天去复字号要银！我算过了，他们一起上，至少能帮我们吃掉乔致庸十来万两银！”崔鸣九想了想奉承：“东家明！乔致庸没了银，他就是想接着粱霸盘也没有多少本钱了，仍要败在东家手下！”邱天骏哼一声：“我说过这话吗？”崔鸣九不敢再说什么，赶退下。

果然不邱天骏所料，当致庸一行到达包，复盛公总号已经被各商家挤兑得一塌糊涂。大掌柜顾天顺招架不住，躲到了地下银库，只有几个掌柜和伙计在外面勉应付。

致庸和茂才看着店前哄哄的情景，大大皱起眉。茂才冷笑：“东家，好戏就要开场，你这会儿就是九岁红，戏帽儿已经唱过，该你登场了！”致庸哼一声，：“你就等着给我叫好吧！”

致庸正要向前，见一个三十来岁的伙计提着铺盖从人群中挤来，复盛公一个掌柜的隔着人群大喊：“荀，你吗呢？”荀也不回，没好气：“吗呢？我辞号，这里没法了！”他话音未落，立刻有几个讨债的掌柜拉住他，其中百川通的焦掌柜揪着他：“你不在这儿了也不能走，你是跑街的，我们百川通和你们复字号的生意都是你拉扯的，你怎么能走？要走也行，给我清了账再走！”惠源的掌柜在一旁附和，接着却说：“好小，到我那儿去，我两倍的工钱请你！”他话音未落，德顺昌的二掌柜立刻喊：“小，去我那里，我三倍的工钱！”

致庸再也看不下去，抱拳大声：“在下山西祁县乔家堡的乔致庸，复字号是我的产业！诸位不要。”众人闻言“轰”地一惊，立刻围拢过来，七嘴八纷纷地问了起来。长栓和几个乔家伙计赶上来大声：“对，他就是乔家的二爷，复字号的东家，大家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