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家还债，您说是不是？”达庆怔怔地看他，半晌大大地松了一气：“既然你说来说去，陆大可明天还是会给致庸拉银，我也就不愁我的银了！老崔，谢了！阿弥陀佛！”崔鸣九哼一声：“可要是明天陆家的银拉不乔家呢？”达庆一惊：“你什么意思？”崔鸣九轻描淡写：“我是说，下兵荒、匪盗肆，万一陆家的银车在路上有个闪失呢？”达庆闻言大骇，一惊一乍：“哎我说老崔，你甭吓我！”他看看崔鸣九，又急：“哎，对了老崔，事情若变成那样，致庸就还得破产还债，等我的银收回来，我还得人你们达盛昌，你可不能言啊！”崔鸣九哈哈一笑：“四爷，想我们达盛昌也容易。可是您得帮我打听一件事。”达庆赶接：“什么事？”崔鸣九沉住气，不动声：“您就帮我打听打听，陆家的银车什么时候解往乔家堡，走哪条路。”达庆一愣，警觉起来，问：“哎老崔，你打听这个啥？莫不是达盛昌不经商了，改了劫？”崔鸣九一听，赶打着哈哈：“四爷您可真能开玩笑，我们也没本事发那劫的财啊。实话告诉您，我就是想知明天的戏乔致庸到底怎么唱！我就不信，陆大可真舍得五十万两白的银，去帮一个没过生意场的架女婿。他真这么，一定是疯了！”达庆想了想：“老崔，我要是不帮你这事呢？”崔鸣九稳当当地笑：“四爷不帮我也没啥。在我，不过是明天午时三刻，不去乔家堡凑这个闹；在你，也不过是日后要不到银，以后也不用再我们达盛昌！”达庆一听又急了：“你甭这么说。好，这事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你知了也就知了，千万不能传去，万一让刘黑七知了…”崔鸣九打断他：“四爷，这话还用您老嘱咐吗？这样，明天陆家的银车了乔家，那就啥也甭说了；万一是假的，我仍旧要您这个中人说话，替我下乔致庸的老宅！”达庆赶：“行，那我再说一遍，若事情变成那样，我还得你们达盛昌！”崔鸣九笑着与他击掌，：“一言为定！”达庆不知怎的想起今儿已经与人两度击掌为誓，忍不住脑门汗，转慌慌地走。崔鸣九望着他离去，神情立变得霾起来。

达庆又一次赶到乔家大院，致庸和茂才忍不住相视会意地一笑。致庸走到院中，笑着对长栓：“来得好，就请他到院中一见。”很快达庆故作镇定地走来。致庸一镖正中靶心，也不回：“四哥，看我的镖法如何？”达庆心不在焉，：“不错，到底小时候受过形义拳名师指；不像我，从小就多病，只顾死读书，到今儿还是手无缚之力呀。”致庸练镖不歇手，笑：“四哥，我是有力吃力，你是有智吃智，我跟你哪能比呀。你有事吗？”达庆故作忧愁，：“致庸，早上打这儿回去，四哥对明天东和陆家银车的事儿还是放心不下。哎，你告诉我，这银车的事有没有个准儿，啥时候能到，走哪条路？下土匪横行，地面上不靖，你又惹上了刘黑七，可得多加防备哇！”一旁的长栓闻言将致庸拉到一旁.悄声说了一句什么话。致庸大笑。达庆心下忐忑，问：“哎你笑什么？”致庸：“四哥，刚才长栓这狗提醒我，不让我把银车走哪条路告诉你。我还没信不过你呢，他先就信不过你了！”达庆脸一阵红一阵白，佯怒：“那…那你就别说，我不过是白替你心罢了！”致庸回笑：“四哥看你说哪儿去了。这样，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别告诉别人。”达庆张地：“那不会，那不会。”这边长栓生气地叫了一声：“二爷，您的嘴上就不能安个把门的？什么人您都信哪！”致庸佯怒：“你给我住嘴！这里哪有你话的份，快给我正经的去！”长栓看看他，装作赌气离开。致庸“哼”一声，对达庆：“来，四哥，耳朵伸过来，我今儿还非告诉你不可了！”达庆赶把耳朵伸过来，致庸对他耳语两句，又正：“四哥，这事可不能讲给任何人听，讲去会大事！”达庆微微变，连连。致庸望着他笑，猛拍一下他的肩膀，近乎：“对你四哥，我当然放心了！”

达庆匆匆离去。致庸望着这个慌张离去的影，神严峻。茂才走过来，望着达庆远去。致庸轻声：“我在想，四哥这么容易就从我这儿得到了消息，人家会信吗？”茂才沉：“崔鸣九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他一定不会相信你四哥的话，可他也不相信自己，这样一来，他还是会听从我们的安排，而我们这次也确实可以试他们与刘黑七有没有勾连。”致庸凝思想了一会，笑：“好！咱们就给他来个以疑治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