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嫂一句实话。嫂只有跟陆氏说了实话，陆氏才愿意接过这把钥匙。”曹氏看看她，一咬牙慨然直言：“妹妹要我说实话，我就说，今天乔家银库里，已经没有乔家自己的一两银了！”玉菡心中一惊，但仍从容：“嫂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陆氏也就不谦让了。陆氏明白嫂的意思，嫂今天把乔家银库给陆氏，就是把乔家的安危给了陆氏。陆氏既了乔家的媳妇，自然当仁不让！不过嫂，这钥匙我今天还不能接。”曹氏看着玉菡心中一惊。只听玉菡继续：“嫂，刚才陆氏已经答应二爷，三天过后，请二爷和陆氏一同回门，到时陆氏自会向我爹借银。陆氏若能借回银，再接过嫂手中的钥匙也不迟，若是借不回银…”曹氏赶截断她的话，上前握着她的手：“既是这样，我就再代妹妹上几天。妹妹三天回门之后，我再让人把它送来。好妹妹，我们就这样说定了。”玉菡大约也没料到，传说中是个厉害角的曹氏，不但貌甚柔弱温娴，而且颇为气练。当下微微一笑，不再推让。两人对视一，同时站起，刹那间心中都有了一莫名的相知亲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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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玉菡一人独坐房，明珠走来开玩笑：“小，今夜不会再让人去找姑爷了吧？”玉菡没声，过了一会沉声：“明珠，你让人去告诉姑爷一声，我不好，这两天想一个人睡，让姑爷委屈一下，在外面书房里睡吧。”明珠一愣：“小，你们可是新婚呢。”玉菡一摆手：“就这么去对姑爷说，姑爷不会怪罪我的。”

书房内，致庸正和茂才下棋，见着夜晚将至，致庸多少有忐忑不安起来。杏儿走来：“二爷，大太太请您回新房。”致庸站起回看茂才。茂才鼓励：“去吧，二爷，新娘等着你呢，不可过分冷落了她的心。”致庸一气，鼓足勇气大步走。茂才随即站起，望着他的背影，暗暗叹一气。

致庸走至二门，突见明珠一闪而：“姑爷，小有句话，让我禀告二爷。”致庸一惊，连忙问：“什么话？”明珠附耳说了几句。致庸一听不觉大为放松：“是吗？好好好，我去外面书房睡。”明珠看看他，又：“小还说，这事不要让大太太知了，她怕大太太怪罪她。”致庸满怀激：“回去说给你们小，此事你知我知她知，别人不会知的。”他大为轻松地走回书房，心中有了一想说却说不的奇异之。

三日转瞬即过。那日半上午，陆大可正在鸽棚把玩鸽，忽见侯家跑过来禀：“东家，小和乔家姑爷到了！”陆大可“哼”了一声，仍旧侍他的鸽。侯家看看他，加了一句：“姑爷和小请您去受礼呢。”陆大可瞪他一，没好气：“他们哪是来给我行礼的，他们是来借银的！”侯掌柜笑而不语。陆大可放下鸽，与他一起走了回去。

客堂里，陆大可慢慢走来，致庸与他四目相视，大吃了一惊。陆大可呵呵一笑：“怎么，今天到底认我是谁了？”致庸想起那日购玉的情景，不觉失笑：“原来岳父您就是…”陆大可打断他，正：“认来了就好。致庸，有件事我得说给你听，选你我的女婿，不是我的主意。那天夜里，你在山西贡院龙门前和那两位朝廷大员辩论重商之理，我和我闺女都在场。后来在我们家玉店里，我一两银卖给你一只值二十两的鸳鸯玉环，其实也不是我的主意，我是见我闺女没有面阻止，才和你成的。”致庸不由惊讶地看了玉菡一。玉菡急忙避开他的目光。

陆大可扭：“侯家，不是说他们要给我行礼吗？快吧。”侯家一听，笑：“东家您请上座。明珠，快侍候乔姑爷、小给东家行大礼。”陆大可心中到底还是兴，大摇大摆在尊位上坐下，明珠给致庸、玉菡铺下拜毡。侯家在一旁大声：“新姑爷、新姑给老爷行礼了！一拜——”致庸和玉菡依言跪下叩。三拜过后，侯家命明珠搀起玉菡，自己则上前去搀致庸。陆大可自个儿先站起来：“好了好了，意思到了就行了。侯家，下面的事你就替我忙活吧。”致庸和玉菡刚起，陆大可已经自顾自离开了。致庸和玉菡对视一。玉菡想了想，忙带着明珠跟过去。侯家心中好笑，脸上仍旧不动声地客气：“姑爷，您先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