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七，我们这些本家爷们真能拿到东的银？”致庸冷冷地扫了他一，理不理：“信不信由你！要银的，三七以后再来。这些日，除了给我大哥吊孝的，我一概不见！谁还想这时候来要银，我将大赶去。大家都姓乔，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完他猛一转，毫不客气：“长栓，送客！”达庆尴尬地看了一曹掌柜，曹掌柜急作镇静状。达庆又看看致庸，有些情急：“行，老二，你话说到这地步了，我就等你给致广过了三七，三七以后我们再来！”见致庸本不搭理他，达庆转朝外走，了门又回：“哎，我说老二，致广过了三七你要是还没银，就别怪四哥和这些本家爷们儿了！”门外送他的长栓直轰他：“四爷，走吧走吧。”

曹掌柜见达庆走远，上关上书房的门，并气愤：“真不像话，东家，达盛昌他们竟要赶尽杀绝！”致庸一腔怒意，但并不说话。曹掌柜狐疑地望了一致庸：“东家，您刚才说致广东家在东还开了生意，这件事是真的？”致庸仍旧不语。曹掌柜意识到了什么，跟上去：“东家，如果只是缓兵之计——”致庸突然大声：“曹掌柜，难我大哥经商二十余年，在这么多相与的大商家里，就没有上一个朋友？你今天告诉我，只要有区区二十万两银.把包的局面稳下来，其他地方的生意也就跟着稳下来了，达盛昌也就没有了把乔家赶尽杀绝的机会。我就不明白，我大哥和你当初为什么就没想过去别借这笔银？”曹掌柜为难：“东家，不是没有去试过，您想想，连年战，不是谁家都没有生意，可又都要维持局面，年年坐吃山空，谁家的日也不好过，这时候，谁还敢一气借给您二十万两银？不您多大的利，到时候您还不起，光有一纸借据什么用，谁不怕这么一大笔银打了漂儿？”致庸呆怔了半天，绝望：“这么说，我就是为这个家争取到三七二十一天，也还是没救了？”曹掌柜心中一痛：“这个…东家，您甭急！”

致庸想了一下又执地问：“曹掌柜，你和我大哥当初总没有借遍晋中全商家吧？祁县不行，就去太谷、平遥，再不行就去榆次，我就不信，凭乔家几辈的商誉，竞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危难时帮我们一把？！”曹掌柜一时无言，隔了一会：“是，过了七，致广东家了大殡，我就去借银！”致庸果断：“曹爷，此事关系到乔家的生死存亡，一天也不能耽搁，你把家里的事放下，明天就去，我也去！以后就是我经乔家的生意了，这些大商家，总是要结识的！谁家有银，你帮我安排一下！”曹掌柜看着他那双年轻有神的黑亮睛.当下也有振奋，：“好，我听东家的。东家亲自上门借银，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他话未说完，却见致庸垂下帘，似乎心事重重，已经不在听他的话了，曹掌柜暗暗叹了气，悄悄退了下去。2

“曹爷，太太要见你。”院里明珠已经等候他半天了。曹掌柜，随她走去，不知怎么，第一次有丝绝望像虫一样爬上他的心。在中堂内，曹氏默默站立着，她连日哭灵，打击重重，声音已经嘶哑不堪，见他来，勉哑声：“曹爷，致庸和你商量了什么办法？”曹掌柜一边摇一边说：“回太太，二爷让我明天就去借银，不等致广东家大殡，他自个儿也要亲自，去借银！”曹氏默然，半晌：“曹爷，你觉得你俩真能借到银？”“回太太，说实话，我心里一儿底也没有。”曹氏叹气：“那就只剩下咱们商量的那个办法了！”曹掌柜拿一张纸小声：“太太您看看，这两日，我派去的人都回来了，祁县、太谷、平遥三县有待嫁女儿的大商家都写在这上面呢。”曹氏接过细细看一遍，问：“平遥王家，榆次原家，太谷陆家…平遥王家的姑娘多大了？”曹掌柜竖起三个手指，曹氏吓了一：“三十？”曹掌柜：“听说有残疾，不成低不就。”曹氏摇，又问：“榆次原家呢？”曹掌柜微微摇：“这个小，今年才十四。”曹氏叹：“太小了恐怕不成，说成了是要上娶过来的，致庸给我们争取到的时间可只有二十一天.咱家现在是在唱空城计！”曹掌柜：“那就剩下太谷陆家了。陆家的小名叫玉菡，听说又漂亮又聪明，今年十八岁，不过…”曹氏抬看他，曹掌柜继续：“太太，陆大可这人是有名的山西第一抠.恐怕以前您也有所耳闻。陆小是他的掌上明珠，听说这两年他带着这位小走州串府.不少富商大贾家送上少爷的庚帖，他都没有中意。乔家下这境，明摆着了亲就要借银，恐怕…”

曹氏看着手中的名单接着问：“这剩下的几家呢？”曹掌柜微微有气：“剩下的几家年龄、门第倒都合适，只是没有太大的实力，这年月，家家都不成生意，和这些人家结了亲，我怕也不一定能借银！”曹氏盘算：“平遥王家的姑娘是个残疾，我怎么能让致庸…这个断断不可；榆次原家的小年纪太小，就是我们愿意，人家也不会答应上把这么小的小嫁来，这个也不行。”曹掌柜：“这样算下来，年龄合适又有银可借的，也就只剩下太谷陆家了。”曹氏沉思了一会.当机立断：“下乔家在生死关，就是死也得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