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佳丽自己说过的话——‘等猪会飞的时候吧！’”

第二十一章

“走开！”斯佳丽的脸埋在枕里。

“今天是星期日，斯佳丽小，你不能睡太晚，宝莲和尤拉莉二位小在等你。”

斯佳丽一声。当个圣公会教徒多好埃至少可以睡晚一。

圣米迦勒教堂的礼拜仪式十一才开始。她叹了气爬下床。

两个姨妈一见到斯佳丽，就开始训示她在社季节应当注意的事项。斯佳丽不耐烦地听着宝莲和尤拉莉申述礼仪的重要，态度要蓄，对长辈要顺从，言行举止要有淑女风范。老天哪！这些规矩她从小听到大。自她学步开始，母亲和黑妈妈就日日少不了要耳提面命一番。

在去圣玛丽教堂的路上，斯佳丽都存心违抗地咬牙关，双直盯着自己的脚。她一都听不去，没办法。

但当她们回到姨妈家吃早餐时，宝莲说了一件她不得不听的事。

“不必摆张臭脸给我看，斯佳丽。我是为你好，才把别人说的话转告你。外面盛传你有两件全新的舞衣。在人人都心甘情愿地将就穿陈年旧衣服的日里，这是见不得人的事。你刚来不久，必须谨慎小心，维护你和瑞特的名声。要知，人们对瑞特还拿不定主意呢！”

斯佳丽的心顿时。如果破坏了瑞特的名声，他准会宰了她。

“瑞特怎么回事？求你快告诉我，宝莲姨妈。”

宝莲津津有味地谈着，都是老掉牙的故事——他被西军校开除；因行为乖张，他父亲愤而和他断绝父关系；他素以发财不择手段而臭名远扬，他不仅是密西西比河船上和加利福尼亚金矿区的职业赌徒，而且还勾结提包客和叛贼谋利，这更教人不齿。不可否认，他确实是南联的一名勇敢士兵，是突破封锁线的走私船商，是李将军手下的一名炮手，而且他还把大分肮脏钱捐给南联——哈！斯佳丽暗想，瑞特确实是散播消息的手。

——虽然如此，他的过去仍教人反。现在他回家照顾母亲和妹妹的心意固然很好，可惜要去他的好多宝贵时间才照顾得了。要不是因他父亲饿死获得一大笔人寿保险金，他母亲和妹妹可能没人就死了。

斯佳丽咬牙，才没对宝莲大声嚷嚷。保险金的事是假的！瑞特始终没中止过对他母亲的关怀，是他父亲不准母亲接受他的任何东西！

只有在特勒老先生去世后，瑞特才能为埃莉诺小买房，给她钱。

特勒老太太之所以不得不用保险金作借，向外人解释生活无虞的原因，是因为瑞特的钱被看成肮脏钱。钱就是钱，这些老古板的查尔斯顿人怎么老是看不开？如果上有屋遮风避雨，肚里有东西充饥，钱的来又有什么关系？

宝莲怎么还不停地对她说教？现在她到底扯到哪儿去了？无聊的料生意，那又是一则笑话。全世界的料利加起来，也抵不上瑞特四奔波买回他母亲的旧家、银餐、祖先画像，钱雇用壮汉照料他的宝贝山茶，而不赚钱的农作等等蠢事所扔掉的钞票。

“…有不少查尔斯顿人靠磷酸矿发了大财，却都不招遥你可得好生注意，别染上奢华虚浮的习气。瑞特是你丈夫，你有责任给他忠告。埃莉诺·特勒一向他，总以为他什么事都对，但是为了她好，为了你好，也为了瑞特好，你必须留意别让特勒家得太过火了，惹人侧目。”

“我找埃莉诺谈过这些，”尤拉莉鼻里冷气说“但是我看得来，她一个字也听不去。”

斯佳丽眯起的睛里，闪着危险的讯号。“我对你们真是说不的谢，”她用夸张的甜言语说“你们说的话我句句牢记在心。现在我真的得走了。谢谢你们这一顿可的早餐。”斯佳丽起在两位姨妈脸颊匆匆吻了一下，便急急逃门。再不走，她准会失声尖叫。她该把姨妈说的话告诉瑞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