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汇聚在刚上过漆的圆形天音乐台四周，音乐台的棚闪闪发光，像塔。过了公园就是港了。海的咸味扑鼻。公园内棕桐树的剑形叶片被微风得沙沙作响，披挂在伤痕累累的槲栎树上的细长轻柔的铁兰迎风飘舞。扎着巾的黑人保姆坐在长椅上，盯着孩们奔跑，铁环、扔球。

“斯佳丽，请你原谅，我知不该问，却不能不问。”特勒老太太脸颊冒两朵红。

“什么事，埃莉诺小？是不是不舒服？要我去替你拿什么东西？坐下来吧！”

“不！不！我好得很。只是心里憋不住，很想知…你和瑞特有没有考虑过再生个小孩？我很了解你失去蓝的那悲恸心情，生怕又尝到这苦…”“小孩…”斯佳丽的声音逐渐消失。特勒老太太已经悉她的心事不成？她望能尽快怀。这样瑞特就不会再打发她走了。她知瑞特儿如命，如果能为他生一个，他就能跟她白到老。她满怀真诚地开了。

“埃莉诺小，我渴望有个小孩的心愿，远远胜过世上一切。”

“激老天！”特勒老太太说“我老早就等着再当祖母了。瑞特第一次带蓝来看我的时候，我兴奋得无法自制，把她抱得死，差把她闷死。不瞒你说，玛格丽特——我另一个儿的妻，今天你会见到她——可怜的玛格丽特无法生育。还有罗斯玛丽…瑞特的妹妹…我很担心她会找不到结婚的对象。”

斯佳丽拼命在动脑，把瑞特家的人一个个掂量一下，看看他们对自己的利害关系如何。罗斯玛丽可是个难对付的人。老女一向都很讨人厌。不过另一个兄弟——他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拉斯。拉斯是个男人，而她迷惑男人的本事，一向无往不利。无法生育的玛格丽特可不值得心。她对瑞特也不见得有任何影响。弹琴！他们哪一个都不跟她相。瑞特的是他母亲，而他母亲要他们在一起，生上一两个娃娃，生他个一打。这下瑞特就非把她接回去不可了。

斯佳丽赶快在特勒老太太脸颊吻了一下。“我很想要个小孩，埃莉诺小，我们俩一起来说服瑞特。”

“你让我觉得非常快乐，斯佳丽。我们回家吧！转个弯就到了。吃饭前我想先休息片刻。今儿下午我那个委员会要在我家里聚会，我需要脑清醒，希望你能一起来，喝杯茶也好。玛格丽特也来。我不迫你，不过你兴趣的话，那当然最好了。我们这次为了替南联孤儿寡妇之家筹募基金，准备办一场糕和手工艺品的义卖活动。”

活见鬼！这些南方淑媛全都是一个样儿吗？跟亚特兰大没两样，总是南联这个南联那个的。她们难就不能认清战争已经结束，该继续过她们的日吗？斯佳丽顿时疼了起来。脚步微颠，但上又恢复平稳，赶上特勒老太太。不，她要席她们委员会的聚会，假如她们请她帮忙，她也会替委员会工作。决不重犯在亚特兰大所犯的错误。决不再被排除在外，受寂寞的煎熬。就算要她穿绣上星星和杠杠旗帜的内衣，也无怨言。

“听起来很不错，”她说“以前我在亚特兰大总是不时间份外事，总觉得有遗憾。我的前夫弗兰克·肯尼迪留下一份不小的生意给我们的小女儿。我觉得有责任替她经。”

这一说总该可以把瑞特编排的那番话代过去了吧。

埃莉诺·特勒会意地。斯佳丽急忙垂下睛，掩住喜悦的神。

趁特勒老太太休息的空档，斯佳丽在屋中到走。她急匆匆下楼，看看瑞特忙碌奔波为他母亲从北佬手中买回什么东西。